「不愛喝就不喝了,我給你拿別的。」陳藩噗嗤笑出來,他從賀春景怪模怪樣的表情里,讀出很多小時候的痕跡。
賀春景咂咂嘴:「檸檬味,也還行。」
他把瓶子遞迴陳藩手上,重新環抱住膝蓋,指甲悄悄往肉里嵌,嘴上卻安慰陳藩也安慰自己:「還有時間,還能想辦法。」
「幹什麼呢你,」陳藩扯過他的手,一眼就看到食指第二節上印了個崎嶇不平的醬紅色印子,「你摳我,別摳自己。」
賀春景眼神有點直:「我幫不上什麼忙嗎?」
陳藩眼見他又要犯病,捏著他的下巴強把人視線轉過來:「要不是你先走的幾步棋,咱們壓根兒辦不到現在這樣。深入虎穴單刀赴會,現在眼看著就能把趙博濤干滅了,你已經特別牛逼了,知道嗎。」
「我要是能再……」
「要什麼事兒都被你個熱心群眾辦了,那還要警察幹嘛呀,對不對?」陳藩手心貼在他側臉上摸了摸,「咱們現在想要達到的首要目的,就是把孩子們保住,把那群畜生繩之以法。爐子關了,燃料沒了,李端行就算再蹦躂,還能蹦躂幾天?死是早晚的事。」
陳藩把人攬進懷裡,在賀春景頭髮上吻了一下,又道:「賀老師得保重身體,才能看到革命勝利,是吧!」
賀春景用力咽了一口哽在喉嚨里的巨石,胡亂點點頭。
「瓮中捉鱉的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咱們這都是專業演員專業導演,從燈光音響到服化道全是專業團隊,整體氛圍會特別的逼真,容不得他們不上當。」陳藩表情嚴肅地跟賀春景敬了個禮,「小陳同志保證出色完成任務!」
賀春景沒繃住被他逗笑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那必須。」陳藩煞有介事道,「來不及寫保證書了,我給組織卡個戳吧!」
「啊?」賀春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一秒,陳藩就牽起他的手背送到嘴邊啵了一下。
「即刻生效。」
他倆又在床上拱了一會兒,賀春景有點不自在了:「我晚上,就,也在這睡啊?」
陳藩在北京的住處是間二百來平的公寓。
雖然房間也多,但平時只有自己住著,其他房間要麼是改放健身器材,要麼堆放雜物,里找外找挑不出一間能住人的。
陳藩想說啊那不然呢,咱倆不是素覺睡了好幾天了嗎。
但他又想到這人今天都被自己嚇得背過氣了,心裡淺淺鬥爭了一下,還是做了讓步:「我約兩個家政過來,把其他房間打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