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哐啷啷兩下沒掙脫,反倒把唐銘引來了。
唐銘眼神滑溜溜地從他身上過了一遍,端著紅酒杯吹了聲口哨:「玩兒得挺開啊。」
錢益多在一旁腦筋飛轉,認出這是今晚要糊弄的對象之一,立時緊張了起來。
他試圖擠出一個淫邪的笑容,招呼唐銘:「你們認識?要不要一起?」
說著,他還趕緊伸出手,胡亂往賀春景身上摸了兩把裝樣子。
其敷衍程度,跟大夏天騎電動車之前給坐墊測溫差不多。
潦草,且燙手。
唐銘拿不準這個「一起」是怎麼個一起法,但鑑於自己是個已婚直男,跟這倆男的不論怎麼一起,他都有點不大能接受。
於是唐銘婉拒,同時又有點震驚於賀春景的大膽,畢竟這是陳藩的場子:「陳,陳總他——你,我,這恐怕不合適吧?」
「沒事,都是哥們兒,有福同享,共同富裕。」錢益多哈哈一笑,被賀春景暗地踹了一腳。
唐銘蒙了,遲疑地看向賀春景,突然聽見雨落在青青草地。
「……」
賀春景在心裡為胖哥這段糟糕表演默默地崩潰了。
錢益多看了看賀春景沒臉見人的表情,又看了看唐銘複雜的神色,深刻意識到自己不是演戲這塊料,再往下保不齊要露餡。
他只得訕訕把賀春景銬子給鬆了,往邊上挪了挪:「你們聊,我喝多了,搭邊坐一會兒。」
「見笑了,」賀春景動了動手腕,抬眼望向唐銘,「怎麼沒見果兒?」
「嗐,陳總沒跟你說?李先生要他親自下樓簽收呢!」唐銘從路過的侍應生那裡拿了杯酒,抿了一口。
賀春景心裡咯噔一下,強作出一副鬆散無意的樣子:「我說他怎麼去這麼久,還以為他跟誰看對眼兒了,把我晾這了。」
頓了頓,他又問:「今天送來多少果兒,夠分嗎?」
「之前不是談好了嗎,能送的都送到了,足有十七個,怎麼著都能讓大夥盡興了。」
錢益多捏著麥的手偷偷又往唐銘身邊挪了挪,一字不落地把信息傳到公頻去。
「只有果兒?」賀春景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長問了句。
唐銘一愣,隨即拍著大腿笑起來:「賀老師是真玩過大場子!」
賀春景臉上在笑,背後汗毛根根直豎著。
「等果兒摘下來各位吃好了,吃透了,覺著沒什麼勁了,咱們好東西多著呢。」唐銘眉飛色舞,看了眼表,「不用急,順利的話,這會兒陳總也該回來了。」
賀春景心臟打著突的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