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濤吃吃笑起來,用手指點了點陳藩:「哪能呢,陳總把我想的,忒不地道。」
陳藩跟著他笑開。
「小子,替陳總收拾收拾,輕裝上陣,去見咱們李老闆吧。」趙博濤笑夠了,敲敲車窗,把車外的保鏢喊進來。
兩個保鏢沖陳藩頷首,而後抬手就開始摘他的麥。
見對方突然上手,陳藩條件反射,極迅速地捏住對方麻筋,一捋,一按。男人吃痛悶聲喊了一嗓子,抱著手臂撞在副駕背後。
「什麼意思?」陳藩一把捏住對方的脖子,手指往動脈處狠狠一掐,那男人立刻發出「嗬、嗬」缺氧聲。
一閃神的功夫,側里送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小刀,抵在陳藩右耳垂下頭。
「陳總脾氣夠急的,只不過是讓這兩個小子替你摘了麥克,好去見李先生。」趙博濤施施然回答。
陳藩瞟了眼右側的男人,忽然鬆了手。
快被掐暈的大個子保鏢咕嚕滾到一旁,咳個沒完。
「趙博濤,你知道今天晚上我得確保多少人吃飽喝得,美滋滋的從這齣去嗎?」陳藩眯著眼睛看他。
「算上你、我、李先生,受邀有頭臉的統共二十四人。」趙博濤嘴巴一張一合,連帶著腮幫子上鬆弛下垂的肉抖動。
陳藩心裡沉了沉,自己猜得沒錯,聖慈這邊對自己都請了哪些人物過來,摸得一清二楚。
幸虧他同時同地開了真假兩場宴會,也幸虧李端行沒發現他對請柬動過手腳——前台迎賓用指甲划過請柬上特定的某個位置,如果出現了熱敏痕跡,那便是要引到貨梯進入M層的。
「二十四,加上圈子裡雞零狗碎的小藝人,少說有四十人在同一個場子裡。你們開學校的都知道,一個四十人的班級會弄出多大麻煩來。我讓他們痛痛快快玩一場,少不得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陳藩敲了敲耳邊夾著的麥:「這東西,拿不掉。」
趙博濤向後舒舒服服靠在皮座椅上,兩手交握,抬了抬下巴:「給陳總看看貨。」
右側的保鏢唰地收起小刀,掏出手機撥了個視頻。對方接得飛快,可見是早準備好的。
與視頻接通提示音一併傳過來的,是壓抑的啜泣聲。
萬盛的臉出現在視頻里,陰沉沉瞪著陳藩。他挪了挪屏幕的角度,露出車廂里或蹲或坐著的孩子們。
背後遠遠能看到CBD標誌性的大樓。
視頻持續了約莫五秒鐘,就在陳藩試圖根據樓體位置判斷具體方位時,它掛斷了。
「陳總,第一次合作,咱們彼此間都得拿出點誠意不是?」趙博濤高高吊起嘴角,詭笑著催促。
陳藩沉默了一下,摘了耳機。
耳麥立刻被保鏢拿下了車,又從前座撿了只安檢掃描儀來一一查過,確認陳藩身上什麼都不剩了,這才停手。
「然後呢?」陳藩看著趙博濤,臉色終於沉下來。
趙博濤終於扳回一局,舒坦地直了直腰板,吩咐司機:「去李先生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