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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藩嘴裡銜著藥片含含糊糊開口,自己也不接那杯子,非就著賀春景的手把水喝了。或許是水實在太少,藥片在嘴裡散出一股苦兮兮的味道。

「下次喝沖劑,草莓味的。」陳藩皺著眉頭把苦味壓了壓,「太苦了。」

這句話倒是叫賀春景聲音里染上點笑意:「多大的人了。」

「多大的人了都不該吃苦。」陳藩立時把話接上,「一點都不行。」

兩人都怔住了。

布洛芬見效好慢,陳藩想,吃下去他還是頭痛,心也痛。

賀春景輕輕擰了擰腕子,陳藩這才意識到自己仍舊抓著他。但藥也吃了,水也喝了,實在沒什麼理由繼續把人梏著,於是手剛鬆了一個縫,賀春景就悄無聲息地從他掌心滑走了。

「我去浴室。」

可陳藩發現自己一秒鐘都不能忍受這種恐慌不安了,他得分分秒秒確定他把賀春景抓在手裡了才行。於是他再一次拽住賀春景,感受到那股踏實的熱度重新回到手裡了,才鬆了口氣。

「我也洗,」陳藩啞著嗓子道,「一起吧。」

「啊?」賀春景眼睛裡的光點閃了閃,又笑起來,還是搬出那句話,「都多大的人了。」

陳藩沒什麼好說的,昨夜留下的症狀還在,胸悶、頭痛、犯嘔,偶爾有爆炸後的幻聽嗡鳴在耳朵里。

於是他索性不說了,扯了對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鼻子尖埋進人家手指縫裡,深吸時嗅到一點點硝火和塵土的氣味。

這點細微氣味像把袖珍鑰匙,喀嚓開了頭腦的鎖。被夢境凍住的思維真正開始運轉,生產出零星的黠慧,以供陳藩恢復了一點使喚舌頭的力氣:「我擔心你腳上的傷,瓷磚地滑,萬一摔了怎麼辦。」

賀春景垂眸看著他大狗似的磨蹭:「那算什麼傷。」

「怎麼不算傷?」陳藩立刻抬頭看向他,「我的手現在還疼,疼得要命。」

這話說得膩味極了。

擱到平時賀春景准給他一杵子,還得齜牙咧嘴躲得老遠。但此時此刻他確實也感覺到兩人中間似是有一片軟玻璃樣的隔閡,操著小錘子也不知從何使力,於是給了陳藩一個打破它的機會。

「走吧,我幫你洗頭髮。」他把陳藩從床上拽起來,兩人一前一後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提前開了熱水,暖黃燈光霧蒙蒙。唯一煞風景的,就是隨著兩人動作往下簌簌掉落的小碎渣。

場景有點像文物出土,喜感把赤裸身體坦然相見的尷尬都給沖淡了。

賀春景無意間一回頭,從蓋著薄霧的鏡子裡,勉強看出陳藩在他背後換衣服的身形。他有點恍惚,好像昨天自己還在這扒著洗手台,大張開嘴查看未萌出的智齒;還為了少年時陳藩正飛長著的、蓬勃的身體心如擂鼓。轉眼睡了一覺,再睜開眼睛,兩人竟都過了三十而立的年紀。

實在像一場很荒唐的夢。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賀春景腦子還是鈍的,他草草洗了把臉,就站在巨大的圓環形花灑下面發呆,睜著眼睛任由水流從頭上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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