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彌是感恩圖報的人,但讓她跟工蟲近距離作戰,顯然不是好主意。然而戰友在此刻當然忘了蘇彌是個女人。
三人下到地面,眼前的一幕,無疑是極其震撼的。
年輕警衛隊員的慌張包圍中,工蟲竟然像人一樣,用尾端站立,漆黑身軀上的倒鉤多足快速揮舞,輕易便能刺穿血ròu之軀。然而凌錚冷著臉站在正中,他腳邊還躺著兩具工蟲屍體,滿身都是血dòng,顯然是被他擊斃的。
只見他狠狠一腳踹向其中一隻工蟲柔軟的腹部!而那隻工蟲應聲倒地,竟似被凌錚踹傷了臟腑。
凌錚的足部,也立刻鮮血直流——另外兩隻工蟲立刻撲向他!他在和工蟲ròu搏!
蘇彌三人呆了呆,幾乎是立刻就沖了上去。
“砰砰砰——”一隻工蟲中彈倒地,凌錚轉頭看見他們,立刻露出傲然微笑:“真他媽慢,老子都快被咬死了。”
然而工蟲並不傻,剩下兩隻幾乎是立刻撲向外圍的軟柿子警衛隊員!這些年輕人從未見過蟲族,手中普通槍枝又無法打穿工蟲硬殼,頃刻間已有兩名警衛隊員慘痛呼叫著倒地!
這一幕無疑是極其血腥噁心的!黑殼、多足、紫色複眼的工蟲,幾乎整個趴在年輕人身上蠕動,發出“嗤嗤嗤”的撕咬聲,瞬間年輕人的臉和身軀血ròu模糊一片!慘叫聲戛然而止——他被咬斷了喉嚨。
這種qíng況下,蘇彌等人根本無法開槍!兩名戰士紅了眼,直接朝工蟲撲了過去!
凌錚受傷坐在地上,看到雙手握槍一直在移動企圖瞄準的蘇彌,怒吼道:“你來做什麼?快回去!”
正在這時,一聲慘叫傳來!一名戰友被工蟲反壓在身下,已是一片殘忍撕咬!而年輕的警衛隊員則被戰友護在身子下面!
凌錚幾乎是立刻怒吼一聲,拖著傷體便飛撲過去!
蘇彌原本的判斷是保持距離,決不讓工蟲近身——ròu搏她毫無優勢,上去也是平白犧牲。然而在這一幕前,她忽然完全忘掉了理xing。
她也撲了上去。
後來,戰友們對她這個行為的定義是——血xing。
纏鬥,反覆纏鬥。一隻工蟲、兩個重傷的空軍飛行員、一個搏擊能力極低的女飛行員,一個墊底的警衛,打成混亂的一團。
凌錚的槍已經沒子彈,身上許多咬傷失血過多,令這個格鬥高手也是亂打一氣;為救警衛隊員重傷的隊友,根本沒法移動,手槍也在混戰中不知去向;而蘇彌打得最為láng狽,手持一把匕首朝著蟲體一頓亂捅,卻被硬殼撞彎了匕首——她的臉上身上,也被多足抓傷多處……
“砰——”
混戰終結於一聲低悶的槍響。所有人保持僵硬的姿勢,因為他們身下、懷中、頭頂的那隻工蟲,不再動彈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滿臉是紫色腥臭鮮血,從工蟲肚子下面爬了出來,手握榴彈槍,樣子有點呆。也只有她那嬌小的身軀,在被工蟲完全壓在肚子下面後,卻讓頎長粗壯的工蟲,看得見卻咬不到!
“好樣的!小彌!”凌錚嘆息一聲,雙眼一閉,倒地。另一邊,一個戰友終於和其他警衛員gān掉另一隻工蟲,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蘇彌望著一地半死不活的戰友,只覺得自己如在夢境,渾身乏力、恍恍惚惚。
“戰凰、戰凰!”她對著腕上通訊器呼叫,“懷疑還有其他工蟲逃脫,請立刻搜尋溫莎全境。”
蘇彌料得沒錯,的確有其他工蟲,而且數目超過二十隻。
從蟲族飛船墜毀的那片沙灘,一直逃到一公里外的陸地。凌錚狙殺的,不過是其中走散的五隻。而在蘇彌抵達地面前,那些工蟲已經如cháo水般快速爬行,襲向遊客們。
在蔓延一公里的海岸線上,每隔幾步,就有人的屍體或者屍塊。鮮血灑滿了潔淨的沙灘。太空的兵力還未趕到,地面的防禦力量根本無法與兇猛工蟲對抗。按這個速度下去,它們足以在地面造成不小的災難。
然而它們的侵襲,終止於溫莎政府官邸外的公路。
二十餘具工蟲屍體,被齊齊碼放在公路旁,紫紅的鮮血浸透了灰色公路。五十名荷槍實彈的黑色憲兵,手持榴彈噴槍,冷漠的看著剛剛喪身於槍口下的異族敵人。
溫莎市政廳長几乎是俯首帖耳跟隨著前方的高官,心有餘悸道:“局長真是有先見之明,憲兵配備qiáng火力,救下官們於水火,此役功勳卓著……”
商徵沒有太搭理刻意巴結的官員,他一身漆黑制服,站在市政廳的二樓,舉著個jīng致的望遠鏡遙遙不知看向哪裡。
慕西廷揮開了官員,走上前低聲道:“大人,有什麼異樣嗎?”
商徵放下望遠鏡,英俊硬朗的臉上,浮現散漫的微笑:“呵……忽然想起,我們還有隻小貓扔在太空里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用某位可愛讀者的稱呼
商殿回來了。
☆、13.表彰晚宴
茫茫太空,在蘇彌眼中,從未像今夜這樣美麗過。
當她步入甲板的第一秒,就發現這晚美好無比。
男人們穿著白背心迷彩褲,個個體格魁梧、容貌俊朗。他們齊刷刷背著手,以標準軍姿昂首挺胸,站在一架停泊的雪峰前。
連鐸一身軍裝,同樣背著手,微眯著眼,看著蘇彌走近。
地勤士兵和其他技術軍官,都站在二樓棧道里,低頭注視著。蘇彌抬眸望去,只見一雙雙溫和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