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彌踏進第一秒,孟熙琮就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倒是慕西廷站了起來,臉上浮起明了的怒意。
“你也有這一天。”蘇彌冷冷道。
孟熙琮笑了笑。
慕西廷冷冷道:“女人就是女人,落井下石不顧qíng分,你讓我覺得噁心!”
“噁心?”蘇彌怒瞪著他,“再噁心,有他對我做的事噁心嗎?孟熙琮?好新鮮的名字,我才不怕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邊,我在戰凰,每天就盼著有朝一日能殺了你。”
“大人剛救了你!”慕西廷氣急。
“那是因為他不想làng費在我身上花的jīng力!”蘇彌盯著孟熙琮,“我一點也不感激。”
孟熙琮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走到蘇彌面前。隔著一扇牢門,蘇彌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
“原來你是這樣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冷冷道。
儘管做好心理準備,蘇彌聽到他這樣的語氣,心中還是沒來由一抖。即使這一次,是他站在囚籠里,卻依然令她害怕。
“是嗎?”她冷笑,“可惜先死的是你。”說完她根本不看孟熙琮,轉身就走。
兩名警衛見到兩人氣氛緊張,一臉沉默。蘇彌走過他們身旁,他們看到她臉上掛著的淚水,都是一怔。
卻在這時,蘇彌飛快錯手掠過一名警衛腰間,轉眼已奪了一把手槍在手裡。
這時她跟李晰忠學的一手絕招,想不到今日用上了。
她緊張的喘著氣,兩名警衛大驚失色,立刻端槍瞄準了她:“蘇小姐,放下槍!”
她卻似乎毫不在意他們的威脅,轉身就對準了孟熙琮:“我要親手斃了他。”
警衛們慌了,可這女人看起來真不怕死,他們又不能真的開槍,怎麼辦?
慕西廷怒喝一聲,衝過來就要擋在孟熙琮面前。孟熙琮一把揮開他,從始至終,黑眸冰冷盯著蘇彌。
蘇彌也盯著他,一步步向他bī近,直到她的槍抵住他的額頭。仿佛兩人間的鐵籠並不存在。
“蘇小姐!不要衝動!”警衛們怒吼著,一個人沖了出去,撥打值班電話通知支援。
卻在這時,孟熙琮身手如電,單臂cha過牢籠,jīng準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陪我一起死?”他輕而易舉將她提起來,bī得她的臉不得不貼近自己。蘇彌仿佛慌了神,手槍顫抖著,卻就是不敢開槍。
剩下一名警衛見狀傻了眼,不知自己的槍到底該對準蘇彌,還是孟熙琮。
“你的人在哪裡……”她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低得只有他能聽到,“我幫你報信……只能做這麼多……”
他猛然挑眉,看著掌中女人憋得通紅的臉。
“你要我信你?”他的臉湊近,仿佛就要咬上她的耳朵。
“我有條件……”感覺到他的禁錮鬆了些,她大口喘氣,聲低如蠅,“……自由。”
“殺了她!”慕西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鬆手!立刻鬆手!”多名警衛沖了進來,槍口對準三人。
孟熙琮深深看著蘇彌,那雙黑眸仿佛要看到她心裡去。
他倏地鬆手,蘇彌跌在地上,剛要跳起,已被警衛們按住,押出了牢房。
而牢房一側牆壁背後的監視室,游墨年負手站立。他靜默著看完兩人相見的全程,低頭問旁邊的警衛:“能聽到他們剛剛說了什麼嗎?”
警衛搖搖頭:“聲音太小。”
游墨年轉身離開監視室,對手下人道:“24小時監視蘇彌。”
“是。”
離開了游府,蘇彌不知不覺走到市中心的街頭,抬眸只見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不用想也知道身後有人跟蹤,她慢條斯理到高級餐廳用餐;又到購物中心買了很多衣物,其中還有男式內衣褲和外套。
最後,她在一家酒店住下。夜裡十點,她撥通了戰凰號的電話。
一個相熟的飛行員接到了電話。才剛說了幾句,她就哭了。
“凌錚沒回來?”她問道。
“沒有……”同僚也流下淚水,“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她哽咽道,“李晰忠大哥在嗎?”
電話那頭的李晰忠有點吃驚:“小彌,你還好嗎?”
“親愛的……”她大哭起來,“我想你。”
李晰忠沉默了一下,道:“我也想你。”
她擦gān眼淚:“你放心,我沒事,我是喜極而泣。”
“有什麼事這麼高興?”
“你不要問。你只要知道,再也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