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晰忠設計連鐸也就算了,為什麼自己還深入虎xué跑到游墨年這裡來?總不會想劫獄吧?
答案在回到酒店時揭曉。
兩人如qíng人般相攜回到蘇彌住的酒店。一進屋,蘇彌就甩開他的手。他則立刻在房內檢測一周,發現沒有任何竊聽監視器材後,神色才一松。
“你對他倒忠心。”她道。
李晰忠笑了笑:“指揮官要bī反連鐸,本來就是時間問題。”
蘇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指揮官”是孟熙琮。
“你來做什麼?”她丟給他一包食物,“不會打算劫獄吧?”
他看她一眼:“你還挺有意思的。”
她不明所以。
他láng吞虎咽掉食物後,打了個飽嗝,才緩緩道:“老大被俘第一天,我們就收到消息了。這事不需要你cao心——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
“你打那樣的電話,游墨年怎麼會放過你。我不跑這一趟,只怕你永遠脫不了嫌疑。”他說,“別問那麼多了,後天中午十二點,跟我去軍用碼頭,做坐我的獵豹走。”
“……去gān什麼?”
“回我們的太空堡壘。”
接下來的幾天,蘇彌一直過得惴惴不安。她明白孟熙琮一定會逃走,到時候只怕又一場腥風血雨。而她身份如此特殊,到底是跟李晰忠走,還是留在聯盟?
而李晰忠顯然淡定許多,除了每晚在她房裡打地鋪,白天就窩在房裡打遊戲,對於後天孟熙琮如何越獄不露半點口風。
誰料到了約定那天,一大早,游墨年卻派人來找蘇彌。
“中午十二點碼頭見。”蘇彌丟下這句話,就匆匆走了。
到了市長辦公室,原來游墨年在擬定給孟熙琮定罪的材料。他問蘇彌是否要起訴他。蘇彌考慮了一會兒,回答不要。
“我雖然恨他。”她淡淡道,“但是沒人喜歡把那種事公開審判。”
游墨年定定的看著她:“你一直很慡快,想不到骨子裡這麼傳統。”
正在這時,桌上電話響起。游墨年示意她不必迴避,直接接起。
“父親。”他聲沉如水。
蘇彌心裡一緊,聯盟總統?游麟舉大人?
然而游墨年一直沉默著,只是兩道濃眉越蹙越深,到最後,竟是斬釘截鐵對父親道:“他犯了法,必須受到懲罰。我曾經宣誓,維護聯盟法律的權威。父親,我不會放了他。”
掛了電話,他沉默了很久,才看向蘇彌。
“我的父親第一次罵我。”他笑了笑,“讓我不要惹僱傭兵,別給他添麻煩。但我拒絕了。”
“大人,我也想問,你為什麼這樣堅持?”
他看著她,神色堅定:“你知不知道,從我懂事起,就知道聯盟資源緊張,很多窮人吃不飽穿不暖。而臨近星系的重要資源,卻一直被僱傭兵占領;以前,僱傭兵犯了法傷了人,法官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蘇彌,如果人人自危,正義何在?聯盟的法律何在?”
蘇彌默了半瞬,道:“你說得對。”
你是正義清白的英雄,他不過是作惡多端的流寇。
臨近十一點,她告別了游墨年,默默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沿著市長府的狹長便道,她快步朝門外走去。剛走了幾步,她忽然察覺異樣。
她轉頭,看到三步一哨的警衛,統統抬頭,驚訝的望著天空。
她抬起頭,倒吸一口涼氣。
碧藍無雲,晴空萬里。只除了目力能及的最遠高空中,憑空多出的八個黑點。
這樣遠的距離,卻這樣醒目。毫無疑問那是八艘太空堡壘,同時出現在希望星球的大氣層中。
整個聯盟的太空堡壘不過十五艘。而現在單單一個星球上方,集結了八艘?
那樣安靜的黑點,卻徒然令人感到恐怖的威脅。她心跳如擂,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湧上心頭。為了證實這個猜測,她轉身就跑回遊墨年的辦公室。警衛見她去而復返,並沒有攔她。
她一走進屋裡,就看到游墨年靜靜坐在椅子上。牆上的懸浮液晶屏不知何時已經打開。屏幕下方的編碼蘇彌認得,那代表由軍方太空鏡頭傳播的畫面。
只見偌大的牆面上,龐大的黑色太空堡壘栩栩如生。每一艘表面都密布整齊的pào口,漆黑暗沉,標誌著qiáng大的殺傷力;巨大的機腹,不知藏著多少艘獵豹和雪峰。
每一艘太空堡壘上方,都印著粗大的銀灰色十字,於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她怔怔走到屏幕前,指著酷似十字架的圖案,顫聲問道:“這是什麼標誌?”
游墨年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答道:“僱傭兵。”
“他的兵力……”這麼qiáng?蘇彌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游墨年點點頭,聲音中有一絲挫敗:“聯盟其他星球拒絕發兵。我們只有三艘太空堡壘。”
“那就放了他。”她道。
“你以為這麼簡單?”游墨年頓了頓道,“僱傭兵已經有五六年沒在永恆星系出現,這次大張旗鼓,怎麼會輕易放過?”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驟然被推開。一隊警衛走了進來,迅速將游墨年包圍。
游墨年臉色瞬間一沉,蘇彌警惕的盯著來人。這些都是市長府的警衛,卻反將游墨年包圍,他們只能是收到一個人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