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轉念一想,少女跟自己一樣,不得不對孟熙琮獻身。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少女是個比她偉大許多倍的人。想到這裡,蘇彌只能無奈的釋然。
她怎麼能對她心有不甘?
路上一直有武裝打扮的人,形色匆匆往同一個方向疾行。有年輕美貌的持劍少女;有頭點香疤的和尚尼姑;還有手持棍棒的乞丐……蘇彌略一思索,跟在他們身後。
很快來到一間極大的黑色庭院門口。探頭望去,庭院裡滿滿的都是人。因為蘇彌的打扮,周圍的“武林人士”並未察覺異樣,甚至還有人和顏悅色對她說:“姑娘,崆峒派在西邊的屋子。”蘇彌哪敢去,就在庭院的角落呆著。
默默聽著他們的jiāo談,蘇彌覺得這是個奇特的群體。比起街頭尋常人,他們中有的錦衣華服,有的衣衫襤褸,但個個眼神明亮、jīng神抖擻。站在他們中,能感覺到從骨子裡透出的正義和熱血。
而他們談論的只有一個話題——武林盟主月墨,昨晚被“妖怪”帶走了。
原來自從“妖怪”現身,武林人士就自發組織了巡邏隊,在城郊、城內巡防。蘇彌昨天降落處,正好是盟主大人巡查的地方。所以才發生盟主以ròu體攻擊獵豹的大無畏舉動。
不過他們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也沒有結論。有的說請公主派軍隊幫忙,因為公主一直傾慕盟主;有的說給“妖怪”下毒;有的說要求神……蘇彌聽了一陣,便轉身走了。
這回她買了匹馬,半小時不到就回到了獵豹藏身的山上。將馬拴好,她心事重重的走進山dòng,踏進獵豹,打開了照明燈。
“妖怪?”一道醇厚低沉的聲音,不急不緩。
蘇彌轉頭,看到男人靜靜坐在地面上,俊朗容顏寫滿探究神色,卻沒有半點恐懼驚惶。
“我是人。”蘇彌脫下披風,拔出槍戒備著,走到他面前站定,“來救你們。”
男人從頭到腳仔細打量她,點頭:“你沒有尾巴,在下信你是人。”
“……”蘇彌默了會,“從頭到尾都沒有妖怪,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要來侵略你們。我叫蘇彌。”
“另一個世界?”男人蹙眉,“在下月墨。”
向一個古人解釋星系與空間跳躍,顯然不是蘇彌的長項。不過她早有準備,直接打開機載顯示器,調出一段自己航行的太空錄像,也不管他能理解多少,放給他看。
這十幾分鐘只看得月墨眉頭越蹙越深。看到最後,竟是長長嘆了口氣。蘇彌安靜的等著。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朝蘇彌點頭:“我明白了,你們是天上的人。但是你為什麼救我們?”
蘇彌還真沒證據證明自己的真心,苦笑道:“這是我的家。之前……我跟長公主一樣,只是被秘密擄走了。”
未料月墨聽到她沒頭沒腦的解釋,目光卻十分平和。
“在下相信姑娘。”他盯著她,“姑娘有一雙純淨的眼睛。而且你昨夜並未對我等趕盡殺絕。”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蘇彌卻道,她指著後艙角落裡半人高的大箱子,“那裡面是十顆核彈。不能摧毀整個星球,卻足以污染水資源和礦藏。用這個威脅天上的人,讓他們離開,不許染指這顆星球——否則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月墨當然沒有聽懂,在蘇彌播放了核彈投放的視頻片斷後,他才半信半疑的點頭:“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蘇彌點頭:“光我這架飛機……就是這個能飛的玩意兒,足以摧毀你們全部軍隊,更何況天上有數百個。你們沒有別的選擇。”
“此事在下需與長公主殿下商議。”月墨正色道,“殿下說過,絕不降敵。”
“要快。”蘇彌道,“我將這些核彈埋放,至少需要半天。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就發動襲擊了。”
月墨點頭,看著自己雙手:“蘇姑娘,能否為在下解開枷鎖?”
蘇彌掃一眼他手上的合金手銬:“不行,你好像很能打。”蘇彌相信體育鍛鍊和武術,能增qiáng人的體質和搏擊技巧。但真如電視中的飛檐走壁、撕金裂石,她是不信的。
月墨點點頭:“那在下自己打開了。”
咔嚓——一聲脆響,蘇彌眼睜睜看到連炸彈都炸不斷的合金手銬,在他掌中斷為數截。
下一秒,男人身影如同獵豹般朝蘇彌撲來。他與蘇彌遇到過的任何搏擊高手都不同,閃電般的身姿充滿力量,卻又輕盈如風。轉瞬之間,他已緊貼蘇彌站立,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單手擒住她的脖子。
“得罪了。”他眸如繁星緊盯著她,或許因為貼得太近,他立刻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沉聲道,“在下並非不信姑娘——你說你家在這裡,只要在戶部查到你的戶籍,在下馬上勸殿下按你說的做。”
蘇彌沉默片刻,道:“好。你能不能放開我,你看我沒有練過武,根本不是你的對手。而且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很不妥。”
月墨單手快如閃電拂過她的手腕,略一沉思,點頭:“行。”他立刻鬆開了她的脖子,退後一步。
“砰!”一聲輕響。
蘇彌面無表qíng,月墨左腿晃了晃,大手立刻緊緊捂住大腿,鮮血緩緩從他指fèng流出。沉黑的眸中怒意大盛:“你使暗器!?”
蘇彌抬槍對準他心口:“大俠,我不喜歡受制於人。等你查完我的戶籍,天上的飛機已經占領了你們所有重要資源。你能不能果斷點?或者我直接去找長公主。還以為你一個男人能gān脆點,沒想到比女人還要優柔寡斷。信,不信,一句話。我也不是死氣擺列非要來救你們,要不是看在這裡是我曾經的故鄉,我不想你們所有資源被他……被掏盡,你們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番話激得男人眉頭越蹙越緊,半陣後竟點點頭:“姑娘說得極是。是在下懷疑姑娘在先,在下小人了。姑娘的話,在下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