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難看而猙獰,有些血污不知gān涸了多久,甚至還有些發炎。他只湊近看了幾秒鐘,霍的站起撥通牆上的機載電話:“藍可晴醫生,我是指揮官,立刻到我的休息艙。”
等候醫生的時間,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她瞪著眼望著他,他也看著她。
於是又一個深吻落下來,仿佛怎麼吻也吻不夠。
女醫生進來的時候,咳嗽了兩聲。他這才神色如常的放開她,直起身子讓到一旁。蘇彌臉色薄紅。
只是一看到蘇彌腿上的傷勢,藍可晴醫生便皺了眉頭:“傷得這麼重?必須立刻轉到病房。”
“……不行。”孟熙琮站在她身後,聲沉如水,“她必須留在我的臥室。”
藍可晴眉頭皺的更緊:“指揮官,你知道我每天要看多少傷病患者嗎?每天往你這裡跑幾趟,會làng費我很多時間!”
孟熙琮寸步不讓:“除非我把休息艙搬到你的工作站。”
藍可晴連忙搖頭——讓指揮官兩口子住在自己的地盤?那感覺實在太詭異。她又低頭看了看蘇彌的傷勢,只得妥協:“好吧。”然後意味深長的對蘇彌道:“夫人,這可是指揮官第一次要求特權。以前他自己受傷,都是按規矩到醫生工作站排隊等著治療。”
蘇彌心裡一甜,抬眸又看了看yīn森鐵塔般矗立醫生身後的孟熙琮。他還盯著她腿上的傷口,臉色還有些冰冷。
醫生給蘇彌重新處理傷口的時候沒有用麻藥——因為之前蘇彌自己亂打麻藥,現在為避免神經受損不能再用。蘇彌只能咬牙忍著。可或許是他在身旁,痛到不行時,她也不拼命忍了,低低的叫了幾聲。
“忍著。”他沉聲道,像在下達命令,沒有半點溫柔安慰。
半小時後。
醫生把手套一扔,擦了擦頭上的汗笑道:“不錯,只叫了幾聲。不過夫人,生孩子的時候會更疼。”
孟熙琮面沉如水就像沒聽到,蘇彌不好答話,只能禮貌的笑笑。
“一個月內,不要讓她這條腿再亂動彈。”醫生離開前道,“這次這條腿差一點就廢了。”
屋內重新恢復寧靜。
她的身子陷進被褥里,尖尖的臉上,晶瑩的眸盯著他,仿佛還有千言萬語要說——真的如同小貓般柔弱可人。
“等我。”他在她額上深深一吻,起身走進了浴室。
孟熙琮連續工作許多天,此時也疲憊到了極點。他進了浴室沖了個澡,圍著條圍巾走了出來。剛走近chuáng邊,卻看到蘇彌雙目緊閉,竟然是累到幾點睡著了。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在她身旁躺下,將她整個抱入懷中,也陷入了沉睡。
蘇彌醒來時,艙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星光,令艙內有些許暗淡的光亮。
她是被腿傷疼醒的。她轉頭,便碰到了孟熙琮冰冷的臉頰。察覺到她的甦醒,原本沉睡的孟熙琮幾乎立刻睜眼,雙眸在黑暗裡,定定的望著她。
這些天的委屈和絕望,那些在絕境中,想要對他說的話,卻在終於塵埃落定時,統統說不出口。
“孟熙琮。”她顫聲道,“我有話問你,你必須說實話。”
“膽子越來越大……”他目光灼灼盯著她,一抬手,打開了牆上的夜燈。
可她再也不會因為他的威嚴qiáng勢而害怕,反而毫無畏懼的直視著他。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慢慢熱起來,但這不能阻擋她在心中徘徊千次的疑問。
“你為什麼一直留我在身邊?一定要我做你的女人。”她覺得每一個字都要把自己的喉嚨灼燒得滾燙。
孟熙琮盯著她,半晌沒做聲。
然後,他一個翻身,輕輕壓住了她,小心翼翼沒有碰到她的雙腿。他按住她的雙手,深邃的眸居高臨下緊盯著她。漸漸的,那暗黑的眸仿佛燃起熾熱而無聲的火焰,就像要把她也一同焚燒殆盡。
“蘇彌,我也剛知道答案。”他的聲音低沉得仿佛有千鈞力量,“因為我愛上了你。”
蘇彌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仿佛瞬間停滯,窗外漫天星光退cháo般黯淡下去;機艙隱隱的引擎聲也消失得gāngān淨淨。只有孟熙琮英俊硬朗的臉龐,無比清晰醒目。
她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十指下意識緊緊回握住他的。
他盯著她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軍隊、財富、土地,你要的一切,我都幫你實現。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從身體到心,完完全全屬於我。”
蘇彌被他的話震了一下,他說的東西,她並不在乎。可他的決絕,卻令她心生無法言喻的快樂。
而他似乎因為她的沉默不回應有些不悅。他單手扣住她的臉,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有自己的自由,但必須在我認為安全的範圍內;為我生兒育女,時刻滿足我的需求;誰再敢傷你,我會讓他付出十倍代價;如果你有其他愛人,我會毫不留qíng的殺死。記住我的話。”
“我……可是……這是命令?”
“不。”他的指腹似乎有些享受的摩挲著她的臉,“這是一個通知。”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表白了,很孟式風格,他一直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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