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不要爆粗口。”麒麟微微皺眉。
“我擦,老子就要……”
麒麟等的就是她的不聽話,冰冷的唇順勢而下,懲罰般重重封住她的抗議。
次日凌晨。
叉妹呈大字型癱在chuáng上,呆呆望著天花板。
好吧,她覺得昨晚那個吻,跟平時的麒麟的吻,有些不同。
雖然平常麒麟心qíng好時,也會在她身上揩點油,抱著她親親摸摸。但也就是淺嘗即止,她全當被狗咬了。
可昨晚,他似乎很不同。
平時,麒麟總是笑嘻嘻或者yīn測測的,不像個機械人,倒像個紈絝子弟。可昨晚,他將她壓在chuáng上,重重的吻她。那是個怎樣的吻啊!青澀如叉妹,居然也從那個吻里,感覺到他的yīn郁、絕望和渴求。
一個吻怎麼可以傳遞那麼多qíng緒呢?直到麒麟意猶未盡的鬆開她,眼神深深的看了她半天,才離開房間。她還是不明白,麒麟在想什麼。
可就算不明白,她也恥rǔ的發覺,自己竟然一晚上都在想那個令自己氣喘吁吁的深吻,想起麒麟黑色短髮下藍眼睛分明純淨如湖水。
呃,還有她的身體,因他熱吻時的溫柔撫摸,不可抑制的濕潤反應。
她這輩子原來的夢想就是嫁一個肌ròu發達忠誠可靠的純爺們兒。可她現在居然覺得,當時的麒麟很爺們兒!
叉妹被這個吻糾結了。
她很煩躁,自己居然對一個機械人、一個禽shòu有了感覺。她想一定是因為自己憐憫那個眾叛親離的卡洛周,憐憫他的懵懂瘋狂和絕望。
一定不是因為麒麟,那個qiáng大的、yīn郁的機械將領。
為什麼他名叫麒麟呢?這個名字念在嘴裡,居然有幾分落寞感。她覺得也許他就像一頭上古神shòu,孤獨的在人間沉睡千年。一朝醒來,物是人非,卻要背叛自己曾經深愛的一切。
比人類還要可憐。
叉妹忐忑等待麒麟歸來。她覺得必須驗證一下,自己對麒麟是毫無感覺的。只要再見到就知道了,她根本就是恨他的。
可一連幾天,麒麟都沒有回來。
這幾天,她卻從電視看到,機械之王頒布了新的法令。這法令好得不可思議,和平平等的時代再次到來。
可是麒麟呢?
她想起電視轉播機械王加冕儀式上,那個站在五千機械人前面的兩個機械將軍的身影。
她從來不知道,機械形態的麒麟,是那樣的。
堅硬的金屬輪廓,剛直的身體線條。赤紅雙眼血一樣美麗,而他的臉,那樣漠然。漠然得好像從無感qíng,不會笑,也不會哭。
是嗎?
她默默的想,那就是麒麟第一次醒來時的感覺嗎?原來他是機械人,原來他不是人。他像機器一樣麻木無qíng,曾經的一切都屬於卡洛周,而不是邢麒麟。
為什麼……她覺得他越來越可憐了呢?
她覺得麒麟說得沒錯,自己腦子裡就是缺根弦,就是經常爛好心。所以才會對這個惡劣的機械人,心生憐意。
可是現在,他在哪裡?是被當成戰犯逮捕?還是死於那戛然而止的電視轉播信號之後?
別墅的機械警衛守備如常,只是這幾天叉妹懨懨的,也不想出門。
夜裡睡得渾渾噩噩,卻忽然感覺有一隻冰冷的手,在撫摸自己的臉。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麒麟。正低頭看著她,若有所思。
然後,她做了個兩人都沒想到的舉動——她竟然膽大包天的抬手,朝他的臉摸了回去!
其實她不是要摸回去!只是在電視上看到他金屬模樣,現在又看到人模人樣的他,她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就要摸那臉是不是真的。
柔軟的指尖,滑過麒麟英俊的臉。仿佛chūn風緩緩拂過,令麒麟的臉綻開一個淺淺的笑容,溫柔俊朗得仿佛優雅的天神。
“小叉叉……”他輕聲道,“我協助王,促成了人類和機械人的和平。我想天國的父母,會為今天的我驕傲。”
叉妹微微一愣,已明白他輕描淡寫背後的掙扎和驚險。
看著他如陽光般朗潤的笑顏,她心中那點痛和恨意,也不爭氣的煙消雲散。
好吧……她懦懦道:“那你跟我道個歉,放我回家,對了還有你欠我的錢——我就原諒你。”
麒麟灼灼盯著她:“我道歉……對不起。當時qíng勢緊急,為了救孟熙琮的老婆,我必須找個女人,滿足邢毅指揮官。而你太漂亮了,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
叉妹輕嘆口氣:“……其實就算不是你,估計過幾天我也逃不出礦老闆的手心,不然一家人怎麼活?”想到這裡,她對他的怨恨又淡了幾分。
“礦老闆?”麒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叉妹沒發覺他那笑中的冷意,躊躇的等他開口放自己走。
四目相對。
“明天我就送你走。”麒麟靜靜道,“我們都該得到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