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雲拿起桌面上茶壺給溫國良倒了一杯,然後冷冷說道:「說吧,我當年寫給你信你為什麼不回我?」
溫國良一臉懵逼:「啊?什麼信?」
「就是十五年前,我父親逼我嫁給楊二牛時。我給你寫了一封信,我說過我和你跑出去。我們去沿海,去外地,去海外。去看長江,去看黃河,去學習西方禮儀。這不是你之前和我說的麼?」肖紅雲越說越激動,面色紅紅的似乎充滿著嚮往。
「對不起,我沒有收到這封信。而且我也不可能和你跑出去。」
劉曉紅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沒有呢?我明明托二丫給我送的。怎麼可能?」
「那天我被村長叫出去開會了,一個大會我開的很晚很晚回來。遍體鱗傷。但是我還要餵牛,任務完不成就不給飯吃。我壓跟就沒來得及看你的信。而且當天晚上你父親來了,把我打了一頓。牛也被他放跑了。你知道麼?」溫國良很平靜的訴說這件事。
但是讓肖紅雲聽著心裡一驚,她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事情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劉曉紅她嫉妒她把信藏起來了。你才沒有看見。不然你不會那麼決絕。」
肖紅雲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攔著自己是父親,她不願意接受。
「那天劉曉紅去學習去了,哪有時間去干涉你?她一直一直把你當朋友從來就沒有做過什麼逾矩的動作。是我放棄了這段感情的。」
「為什麼?」肖紅雲有點不甘心。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答應你了,咱們如果逃跑失敗了會不會再被捉?你有沒有想過親自來牛棚看我一眼呢?你有沒有想過和我一起去抗拒當時的那個環境呢?不,你沒有。你只是逃避,只是一味的想我附和你滿足你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溫國良越發平靜,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事情。的確這件事過去的太久太久了,久的溫國良完全可以平靜的面對現實。
「阿良,我,我其實有...」肖紅雲有點哽咽。她去找過溫國良,但是看到骯髒的,污穢的牛棚她望而卻步了。甚至沒有打算踩到那個污泥上。她衝動寫完那封信的時候,得知溫國良被開了十幾次會的時候。她甚至有點慶幸溫國良沒有收到這封信。但是她不願意承認內心那一份陰暗的思想,不願意承認自己懦弱膽怯。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自私自利。
她把這一切的怨恨都放在了劉曉紅的身上了,一切都是她引起的。只要她不勾搭溫國良自己還有機會。自己也不會就那麼屈尊的嫁給了比自己大十歲的鄉下漢子。可溫國良把這一切鮮血淋漓的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痛哭,終究是她自己扼殺了曾經的愛情。
一張乾淨手帕遞在她面前,肖紅雲抬起頭淚眼迷濛的看著溫國良。
「過去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吧,我不恨你。你也不要在對以前事情放不下了。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楊大哥他人好雖然不善於說話。但是會疼人。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
「孩子都大了,想要做什麼就讓他們去做。不要用思想去限制他們。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就該為他們立榜樣。少鬧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