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暢快淋漓。
「好茶!」她以手作扇,扇了扇被熱茶沁出的薄汗,一雙美目盈盈望過來,「你是哪裡得來的消息?」
丹景先是被她喝茶的豪邁氣勢唬的愣住了,聽她說好便又高高興興去倒第二盞:「隨行的當朝國師無夢真人是我師伯,他跟師父說的。」
「哦,原來你師伯是國師,那你師父也很厲害吧?」
「師父不問世事,很少下山,跟師伯不太一樣。」
「七日……我本以為他們三日就走呢。」靨娘摸著下巴,「幸好幸好,當初跟白知府說的是按天結帳,不然虧大了。」
他們喝茶的地方是假山上一座亭子,視野開闊,此時向下望去,泉邊垂柳下支了張桌子,幾位衣著華貴的王孫公子正圍觀一位青衫書生作畫。
「王書生丹青果然一絕,這幅趵突騰空形神具備,氣韻生動,實屬佳作。」說話的是位穿藍色錦袍的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舉手投足間頗為貴氣,他負手看了一陣,笑道,「我想將此畫拿與母后看,不知王書生能否割愛?」
青衫書生聞言,連忙擱了筆行禮道:「皇子殿下賞識,草民誠惶誠恐,豈會拒絕!」
眾人紛紛應和道:「是啊是啊,能被七殿下看中是天大的榮幸,王書生高興還來不及呢!」
「草民叩謝皇子殿下賞識之恩!」書生說著撩袍行了大禮,掩藏在衣袖後的年輕面龐滿是對權勢的狂熱渴望,「草民自幼學畫,只為一展抱負,若殿下不嫌棄,草民願隨殿下進京,為皇后娘娘畫遍錦繡河山!」
「嘖嘖嘖,當真是說的比唱得還好聽。」靨娘接過丹景遞過來的第二盞茶喝了,拉著他從假山一躍而下,「走啦,幹活去!」
藍衣少年名叫李朗,是當今聖人的第七個兒子,跟太子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生,眼見王書生又是磕頭又是謝恩,不由覺得此人有些假,言語間便冷淡下來:「本皇子只是想與母后共賞美景,至於王書生所講之事,以後再說吧。」
「皇子殿下留步!」見他要走,王書生慌忙大喊,「草民家中還有幅《驚夢遊春圖》,奇譎瑰麗,色彩曼妙,草民願將此畫獻與殿下!」
「站住!」靨娘攔住了想要去追李朗的王書生,勸道,「瞧你也是識文斷字的,應當知道招搖撞騙終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好好找個營生才是。」
王書生見攔他的是個年輕姑娘,一身素衣,不像是富貴之人,不由得皺起眉呵斥道:「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快些讓開,莫要誤我前程!」
「還真是不聽勸……」靨娘嘆口氣,伸手朝他懷裡探去,一探一收之間,手中便多了個黑漆漆的小傢伙,王書生見狀大叫著猛撲過來,被她輕鬆躲過,隨後便有侍衛將人按住綁了。
「還給我,你還給我!」王書生被綁,還在掙扎著大喊,眼睛惡狠狠盯著靨娘,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