靨娘望過去,只見已經躺下的柴智寰身邊有一頂巾帽,四四方方,是書生常戴的樣式,若說有何不同,便是在垂下的飄帶一角繡了個不顯眼的「寰」字。
巾帽顏色漆黑,是因為除了本身的青黑色之外,上面還罩了一層鬼炁。
除了鬼炁,還有熏天的酒臭味。
「行啊白公子,這鼻子比阿黃都靈。」她讚許地拍拍白澤琰肩膀,將帽子拿起來,指著上面的小字問張氏,「這是令郎的?」
張氏點頭:「是啊,這寰字還是我繡的呢,因為寰兒說書院裡學生多,怕拿錯了。」
「靨娘子?這字是哪裡不妥嗎?」
「那倒沒有。」靨娘掂掂帽子,在鬼炁上面又罩了層靈炁,封的嚴嚴實實。
「若我沒猜錯,那鬼應當在這帽子裡。」
她將帽子收進繡囊,單手結印,指尖突的燃起一簇火苗。
「萬物敬火神,周遭妖鬼化灰塵!」
屋內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恍然間就看見那簇火苗騰地竄起,變成熊熊大火吞沒整間屋子,倏忽又消失無蹤。
接著屋子裡便暖起來,方才進門時陰冷憋悶的感覺都沒了,就跟冬天裡曬過大太陽的棉被似的,暖烘烘又舒服。
燒掉屋裡的陰氣鬼炁,空氣中那股讓人噁心的酒臭也消失了,靨娘讓柴大春拿來一根全新的蠟燭,手心攏過,蠟燭燃起,火苗不搖不晃,仿佛凝固了一般。
「柴夫人守著令郎,你就守著蠟燭,期間不可離開。」靨娘安排道,「若看到蠟燭的火苗開始晃動,柴夫人便要開始呼喚令郎乳名,喊一遍就捋一遍他的耳朵,像這樣。」
她說著在自己耳朵捋了兩下,「直到令郎醒來才可以停,記下沒有?」
「記下了記下了!」夫妻倆連聲應下,一個坐著床邊一個守在蠟燭前,瞪大眼睛盯著。
這可是關係到自家孩子性命的大事,就算睜著眼睛盯上三天三夜,也不會有一刻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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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靨娘帶白澤琰出了柴家,尋了個偏僻背人的荒涼角落,將那頂附了鬼魂,酒氣熏天的巾帽拿出來,撤掉了上面靈炁封印。
「啊,險些忘了。」她指尖聚起個靈炁彈珠,朝白澤琰眼睛上一彈,樂道,「要寫鬼怪,不見鬼怪怎麼行?給你開個天眼!」
白澤琰只覺得眼睛一涼,再看那巾帽便是黑氣纏繞,一縷縷如小蛇般亂竄。
他嚇得倒退好幾步,悚然道:「這這這是何物?」
「這是鬼炁,附了鬼物的東西就是如此。」靨娘耍蛇人一樣抓了條小黑氣嚇唬他,「嚯嚯嚯,小黑蛇咬小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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