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了胤祺的話,婠婠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噓,別說話,聽我說。”胤祺抬頭望向虛空,或許是想起前世那些不堪的事,聲音有些飄忽,“我三歲那年生了一場病,想起了前世的記憶。前世的我也是皇阿瑪和額娘的兒子,娶的是他塔喇氏。那個他塔喇氏雖然也是張保的女兒,可她不是你。前世的他塔喇府遠遠不如這一世的他塔喇府,前世這個時候的布雅努已經過逝。他塔喇府中,官職最高的張保不過是從五品的員外郎,皇子福晉中他塔喇氏是所有福晉中娘家身份最低的人,當時我年輕氣盛,加上在葛爾丹戰場上毀了容,對於皇阿瑪讓我娶他塔喇氏之事很不滿,心中的不滿我不敢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來,怕被皇阿瑪知道我不滿他的指婚,只能發泄在他塔喇氏身上,於是我有意冷落她。”
“當時府中除了他塔喇氏這個福晉外,還有瓜爾佳氏和劉佳氏這兩個側福晉,為了冷落他塔喇氏,除了初一、十五外,其餘的時間我基本上是不會去他塔喇氏房中。剛開始時我是真的把心中的不滿發泄在他塔喇氏身上,所以故意捧起瓜爾佳氏和劉佳氏兩人來給他塔喇氏打擂台,那時我也沒有多寵瓜爾佳氏和劉佳氏,只是明面上給了她們點恩寵,可是就是這樣,面對瓜爾佳氏和劉佳氏的挑釁,他塔喇氏連反擊都不敢,居然被她們踩到泥里。“胤祺嘲諷道:“側福晉雖然是上了玉蝶的皇家媳婦,可是皇阿瑪重規矩,看重嫡庶,如果他塔喇氏把規矩擺出來就能把瓜爾佳氏和劉佳氏壓得死死的,可是他塔喇氏沒有。”
“當時雖然我很看不上他塔喇氏這個嫡福晉,可還是想要個嫡子的,為了嫡子我曾經一連歇在他塔喇氏房中三個月,直到確定他塔喇氏懷孕。”說到曾經那個孩子,胤祺滿心複雜,“當時我告訴自己,如果他塔喇氏能護住這個孩子平安出生,那我會放下成見,給他塔喇氏應有的尊榮。如果他塔喇氏護不住這個孩子,那以後他塔喇氏就安安心心當個有名無實的福晉。如果一個母親連護住自己的孩子平安出生都做不到,那有什麼資格做母親?”胤祺搖頭苦笑,“雖然這樣想,但是畢竟他塔喇氏懷的是我的嫡子、嫡女,為了孩子的安危,我派了一個心腹嬤嬤去他塔喇氏身邊照顧她,可是他塔喇氏並不信任我派去的嬤嬤,總是瞞著嬤嬤行事,在那個孩子還不到兩個月時就流掉了。”
“孩子沒流掉前,我還有心和他塔喇氏修復關係,在那個孩子沒了後,我徹底死心了。一個連府中側福晉都壓制不住、在我派了心腹嬤嬤照顧的情況下連孩子都護不住的福晉,我要來幹什麼?”胤祺承認自己前世對他塔喇氏不公平,可世上哪有絕對的公平可言,起碼自己給了他塔喇氏機會,是他塔喇氏沒有抓住機會。
“前世我有過不少女人,和那些女人生下不少孩子,可是我絕對沒有愛上任何人,我更不是有心瞞你,只是我怕你知道後,更不會看上我,因此一直隱瞞到現在。”胤祺低頭看著婠婠,不放過婠婠臉上任何表情變化,“我知道任何語言也彌補不了我的欺瞞,可是……”
胤祺知道自己或許可以隱瞞婠婠一時,可絕對隱瞞不了一世,在和婠婠結下大道契約之時胤祺就想把前世之事告訴婠婠,奈何一直沒有找到適合的機會,也沒有勇氣對婠婠說。今天也是話趕話,才讓胤祺有勇氣對婠婠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