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子翘了翘嘴角,“你妈妈当年也是经过这么多省份到大河口的。”
“对哦,我居然走了我妈妈走过的路耶!”幺妹高兴的龇出小白牙,“我妈妈可厉害啦,她现在是阳城市机关小学副校长,因为怀弟弟妹妹太累了请假在家休息,等过几个月去上班,就又是小黄老师,小黄校长啦!”
这下,黄老爷子终于被逗笑了,“嗯,我知道,她从小就聪明能干。”
跟周永芳的女儿不一样,阿柔表面是个闷葫芦,有什么心事都藏心里,可她内里最是好强,总是什么事都想争第一,想让他看见她的优秀。
其实,就算不看,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
在他心里,她就是最优秀的,她不用这么努力,不用这么争取。
可惜,孩子太小,他又太忙,没有一个靠谱的同性长辈能教养她。当初,他之所以会跟周永芳结婚,就是看重她办事大方,希望女儿能在她的熏陶和教养下,改改小家子脾气。
毕竟,他跟原配妻子的感情很好,也算少年夫妻,伉俪情深,短时间内爱上别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而刚离婚的周永芳,是皮革厂一名普通的女工,性格开朗,爱说爱笑,最关键是有一个比阿柔小两岁的闺女。他觉着,两个女孩能相伴着长大,她能教养自己女儿,也能教养阿柔。
于他,无非是多一张吃饭的嘴巴而已。
可……事与愿违。
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又或者说双方都有问题,两个女孩相处不太融洽。阿柔有的,周永芳的女儿也要闹着有,他竭力想要一碗水端平,可亲生女儿觉着他不分亲疏远近,继女觉着寄人篱下得不到公平对待……他实在是忙于工作,没时间细细琢磨这种微妙的“敌对”状态。
等他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势同水火。
他还没来得及调解,自己就先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被调查,立案,判刑,入狱……整个过程,他没有时间跟阿柔交代什么。
直到在汉城监狱里,阿柔来看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很想问问,姐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龌龊。毕竟,在他男人的思维里,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总能互相影响,近朱者赤,有点感情的。
可那年的阿柔,已经不愿意跟他敞开心扉了。
唉!为了工作,他对女儿疏于管教和关心,可最后,这份“工作”却赔进了他的后半生。
他曾无数次问自己,人这一辈子,到底在图什么?
没一会儿,大夫看了片子和验血结果,说是肺部有感染,开了点药,也没输液,老爷子就闹着要走。出了医院门,幺妹拽着外公四处走了走,感觉看哪儿都新奇,首都就是首都啊,这人,这车,这空气里,都是一股威严而繁华的气息。
她带着他们径直走进百货商场,来到卖男装的地方,仔细搜寻一圈,找到几件适合他们的衣服,硬要让他们穿上试试。售货员也在旁边凑趣,夸他们气质好,说这样的衣服最衬人了,“两位尽管放心的试穿,不喜欢可以不用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