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裙子,她觉着可漂亮啦,如果她的妈妈穿上,绝对是全校最漂亮的女老师!多么洋气的颜色,多么洋气的款式!
她拉了拉妈妈的袖子,用手指了指,小声道:“妈妈你看,徐老师。”
黄柔转头一看,那粉白的小脸,高挑的身材,全县再也找不出第二件的裙子,可不就正是徐大玉?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莫非是家住这儿?
可她听其他同事说,徐大玉家好像是住在市医院家属院?她父亲还是市医院一位非常有名的老中医,市里多少大领导都找他看病,听说还有专门从省城慕名而来的大领导呢!
也算运气好,她父亲居然没被下放,文革至今依然在市医院中医科好好的待着呢,因为求他的人多,手里握着丰厚的常人难以想象的人脉资源,所以连带着徐大玉在子弟小学那也是香饽饽。
别说学校老师,就连校长和蔡厂长都对她礼让三分。
“咦,妈妈,徐老师怎么哭了呀?”徐大玉一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抽泣的抹着眼泪。
小地精可是最喜欢这位徐老师的,看见她哭,她都心疼坏了,就像看见菲菲哭一样,立马就想拉开车门下去。
可车子还没停稳,黄柔吓一大跳,一把抓住她的手,生气道:“崔绿真,车子没停稳能开车门吗?万一车子把你甩出去,或者碾到你的脚怎么办?”
幺妹低着头,轻轻的摸了摸被妈妈打过的手,有点着急,又有点委屈,她是担心徐老师呀。
黄柔愈发生气了,这孩子最近好像忽然叛逆起来,说她两句她还会不服,虽然不哭不顶嘴,可那翘着的小嘴巴,就是写着“不服”两个字。
今儿是来还车的,在别人家门口,她也不好教育孩子,只能暂时揭过不提。“徐老师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吧,你先别过去,等她心情好一点点再过去。”
幺妹扁扁嘴,继续趴玻璃窗上看着。
徐大玉是真的很伤心,平时多讲究多精致个女孩,现在居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那幺妹特别熟悉的香香的手帕揩鼻涕,揩了一把又一把。
小地精的心呐,都快碎了。
她决定,她不等了,她就要过去看看老师,老师经常请她吃肉包子,还不会冤枉她,还爱教训蔡明亮,她喜欢徐老师!
刚打开车门,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个高个子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徐大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