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要真能去了美国,别以为她不知道,美国可是比妹夫去的啥德国有名气多了,到时候她的腰杆子更直更硬,比王二妹还硬呢!别以为她不知道,王二妹现在可得意得很呐,自己给村里掌勺,做包手脚又利索,挣的钱比她多,现在更得意的是春月进了总政文工团,在队上可是军属待遇呢!
她算是看出来了,生不了儿子算逑,闺女啊,同样能给她撑腰!
友娣要是出了国,那可是十个春月捆一起也比不了的!
这个时候,她哪还想得起来要坚决抵制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哪还记得忆苦思甜时她可是喊得最大声最饱含激情的。
崔老太一看她那狗吃热屎的模样,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崇洋媚外!”
这词她还是在张爱国念的社论上学来的,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蒋帆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翻译和司机也笑了,别说,还挺贴切,刘惠还不如几个孩子稳得住呢。
经过半天,幺妹知道卖壳叔叔不是大猫精了,因为大黑讨厌他,小猫猫们也对他龇牙,那她就不怕他啦。“叔叔,去哪里学厨师呀?”
“北京。”
刘惠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得声音都变了:“不是美国吗?”
黄柔不好意思赤裸裸的翻译她的失态,只好问迈克为什么让友娣去北京学厨师,这大嫂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收敛。
迈克耸耸肩:“因为北京的烹饪很糟糕,我们没有食物吃。”
意思是,让友娣去给他们做饭?所谓的“学厨师”估计是翻译自行添加的,实则是做保姆,或者教他们的厨师做面包?
可黄柔了解过,蒋帆说他们一行十八名美国乒乓球运动员,以运动训练,互相学习的理由在北京待了一个月,踏遍名胜古迹,游山玩水不算,光吃的就已经换了两拨厨师。
先是国家乒乓球队的厨师,他们吃不惯,好吧,后来直接给换的大会堂国宴师傅,享受的不是一般外宾待遇!这样还说不好吃?那只能说明友娣说的很对,他们没有中国胃,白白浪费那么多好东西。
国宴大师啊,普通人一辈子也吃不上一次!
黄柔在北京长大,也就是某一年去找正在开会的父亲拿东西的时候,吃过一顿。当然,虽然她已经忘记了味道,可那时候吃的不是味道,是一种荣耀,是体面!
而如果能有机会跟着国宴大师学做菜,那出师后的待遇可就不是简单的牛屎沟掌勺了!大会堂里的厨师基本都是各省市机关单位推荐去的,政治觉悟高,烹饪技术更高,得熬多少年才能熬成师傅级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