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珞笑了笑:“田嬤嬤謹言慎行,要是被傳到祖母耳朵里,還以為母親在你們下人面前胡說呢。祖母向來公正,對母親就算嚴厲些,那也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田嬤嬤的臉色變了變,不以為然地別開臉去。
“你們在寧府也有十多年了,寧府的規矩也該知曉,不要替自家主母惹來禍端,不然,只怕到時候我和母親也保不住你們。”寧珞看向綠松和紫晶,語聲溫柔卻隱含威嚴。
綠松和紫晶齊齊地應了一聲,田嬤嬤也不情願地應了一聲“是”。
“開門吧。”寧珞淡淡地道,卻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寧府四代國公,在老夫人的操持下家規森嚴,底下的家僕都不敢行差踏錯,而秦湘蘭出身商賈,對上下尊卑之分並不嚴謹,二房的家僕好些都是她從江南帶過來的,難免親厚寬待了些。前世祖母和母親關係如此之僵,和這些家僕的挑唆不無關係。
門開了,裡面倒是收拾得挺乾淨的,秦湘蘭對這個女兒向來寵愛,外祖家更是三不五時就會送來禮品,以至於這個小庫房看上去也珠光寶氣。
寧珞四下看了看,隨口道:“把名錄拿過來我瞧瞧。”
田嬤嬤的臉色頗有些不自然:“姑娘喜歡哪個直接看就是了,拿名錄也沒什麼用處。”
寧珞的眉頭皺了起來,冷冷地看著田嬤嬤,伸出了手去。
十四歲的少女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意,卻有種不怒自威的貴氣,田嬤嬤心裡直打鼓,不得不從抽屜中取出了名錄。
寧珞接過來一看便沉下臉來,那名錄上有多處塗改,上面的字跡更是有好幾種。她那時候雖然知道有刁奴將家中物品拿出倒賣,卻不知道具體是誰,也不知後來寧臻川是如何處置的,難道這裡面也有田嬤嬤的一份嗎?
“這是怎麼回事?”寧珞冷冷地問。
田嬤嬤連忙答道:“姑娘,我們幾個不太識字,錄入的時候難免出錯,便改了幾處,綠松當時也在,她也改過了。”
綠松一怔,慌忙道:“嬤嬤說改一下沒事,奴婢就改了。”
“難道沒有即刻重新謄寫一份乾淨的留存?”寧珞問。
綠松搖了搖頭,怯怯地問:“姑娘,這……難道不對嗎?”
寧珞好半天沒說出話來,田嬤嬤經驗老道,算計一個稚嫩的綠松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她沉吟了片刻道:“今日左右無事,你們倆就索性一起把庫房裡的東西都清點一遍重新造冊,名錄給我也抄錄一份。”
“這……不就是塗改了幾下,不妨事吧?”田嬤嬤賠笑著道。
“點吧。”寧珞不置可否,坐在了紫晶搬來的凳子上毫不鬆口。
這一點就花了一個多時辰,除去塗改和劃掉的,名錄上一共有一百五十二件,實際一共一百四十八件,有一對和田玉佩、赤金鑲寶石項圈等四件不知所蹤。
田嬤嬤滿頭大汗,指天發誓道:“姑娘,我可真不知道這怎麼回事,每次進出我都是和綠松一起的,物件都拿放得萬分小心,我跟了夫人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紕漏,我……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景昀:我的戲份為何這麼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