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鄒澤林在後面緊追了幾步,可憐地喊道,“元熹,你不能這樣丟下我!陸大人還等著我們去復命呢!”
“你去便可,我另有要事——”
最後一個“事”字飄散在空中,景昀已經不見了蹤影。
☆、第27章
書院那一段路還算僻靜,景昀的騎術高超,不一會兒便追上了寧府的馬車。
他也不著急,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馬車內不時有清脆的笑聲傳來,寧珞的輕笑聲並不清晰,景昀卻一聽就聽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笑聲是如此熟悉,好像他已經等了一輩子那麼久。
寧府的車夫見了景昀,正要見禮,被他抬手制止了,這小半個時辰,他便晃悠悠地騎在馬車旁,聽著裡面的輕言細語,心裡一片寧靜。
到了寧府跟前,寧珞被兩個婢女扶出馬車,看看左右無人正想一躍而下,忽然便瞧見了牆邊站著的那個英挺的身影。
跨出的腳僵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收回,她候著車夫取來了腳蹬,被攙扶著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
府門就在眼前,寧珞的腳步卻慢了下來,身後的那道目光讓她覺得芒刺在背,這抬起的腳怎麼也跨不進門檻。
前一世,景昀是不是就是這樣無數次地默默地看著她踏入瑞王府?
前一世,景昀又是不是這樣無數次的盼著她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幾乎不受控制的,寧珞轉過身來,看向站在牆角的景昀,一雙眸子忽閃著,欲語還休。
“景大哥,你有什麼事嗎?過會兒我爹和哥哥就要回來了。”她含蓄地道。
景昀朝她走去,兩個人遙遙相對,府門前不時有人行道過,看到這一對登對的俊男美女,不自覺地便看上兩眼。
景昀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不妥當,在這府門前有什麼知心話可說的?到時候傳出什麼流言反倒又讓寧臻川反感。
他腦中靈光一閃而過,立刻果斷地道:“沒什麼,珞妹快些進去吧,早些休息。”
寧珞愕然看著他,好一會才氣鼓鼓地背轉身去,大步進了寧國公府:笨蛋,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回到府里,沒多久寧臻川和寧珩便回來了,寧珩這陣子一直在京郊大營操練,這肌膚都曬成了蜜色,骨骼更好像健碩了一圈,顯然他的心情很是不錯,在飯桌上聊著大營中的趣事,有人瞧不起他這個新來的如何使絆子,他又是如何將計就計將領頭羊揍得找不到北的。
和往常讀書時的鬱鬱寡歡相比,寧珩此時的歡愉是做不得假的,說話時眉飛色舞,顯然在軍中如魚得水。
寧珞看著既是高興又是驕傲,只要兄長不要在那一仗中身死,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大陳的一代名將。
秦湘蘭不停地往兒子碗中夾菜,不時心疼地嘮叨一句“瘦了”,寧臻川倒是沒見多少喜色,只不過叮囑了幾句“需得謹言慎行,萬不可張揚跋扈”。
寧淮也挺高興的,他已經去了吏部報到,不日便要外放出京,不時向寧臻川請教一些做地方官的訣竅。
二房的夾在中間顯然有些格格不入,老六還在讀書,寧萱自賞花會後大病了一場,越發沉默消瘦了,坐在那裡好像一陣風都能吹跑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