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趙黛雲若無其事地抬手吹了吹手中的貓毛,“不小心抓下兩根毛來,對不起啊。”
寧珞很是心疼,紫晶也飛快地趕了過去,抱著雪團仔細看了兩眼,看它沒有什麼其他傷痕,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從這開始,雪團就有些焦躁,再也不肯和大家玩耍,還一個勁兒地扭頭追著自己的貓尾跑,連平常它最喜歡的花球都沒能讓它開心起來。
大伙兒也就暫時放下了雪團,邊喝茶邊聊起天來。都是年齡相仿的女子,聊的喜好自然也差不多,話里話外都帶上了各自未來的夫婿,不過,就算這些人都出身高門眼高於頂,對景昀都是讚不絕口,一臉的艷羨。
“黛雲妹妹,你和瑞王殿下的婚事如何了?”余慧瑤一臉天真地問。
全京城都知道瑞王鍾情的是寧國公府的九姑娘,陰差陽錯不得已才向趙黛雲求了親,余慧瑤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也特意讓趙黛雲添個堵。
趙黛雲拿起茶盅輕抿了一口,矜持地道:“瑞王殿下人中龍鳳,原本我是不願高攀的,只是他這些日子誠意拳拳,在我父親面前懇求了多次,我倒是有了幾分心動。”
這話聽著真是臉大,眾人也不願去戳破她的謊言,只是隨口附和了幾句。
“倒是寧妹妹和景世子的這段姻緣,真是一波三折,妹妹好手段,用這樣的法子拴住了景公子,真是讓我佩服。”趙黛雲慢條斯理地道。
余慧瑤惱了,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趙黛雲,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若是來搗亂的,回你的趙府去,何必來這裡撒野?”
“咦,我不就是隨口一說,難道說中了什麼,讓慧瑤你如此惱火?若是這樣,”趙黛雲掩嘴笑著,舉起茶盅便走到了寧珞身旁,“我以茶代酒,向寧妹妹賠不是就是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旁邊幾個也趕緊打圓場,余慧瑤悻然坐了下來,“咕嘟咕嘟”灌了好兩口茶。
寧珞半點不敢大意,只是取來茶盅在唇上碰了碰:“不敢當。”
趙黛雲湊到了她耳邊小聲道:“昨日我和景昀在歸雲居飲茶暢談,景公子的確是妙人。”
寧珞的手一抖,茶水灑在了衣袖上。
趙黛雲嫵媚地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替她擦了擦衣袖退了開去:“寧妹妹小心些,衣服濕了去換便可,只是有些東西選了就換不了了。”
寧珞明白,今兒個趙黛雲是存了心要來噁心她的了。
她定定地看著這個蛇蠍心腸的女子,緩緩地道:“既然選了,我自然信自己的眼光,就怕有些人,吃著碗裡還瞧著鍋里,到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徒然惹人笑話罷了。”
說罷她歉然站了起來道:“我去裡面換件衣裳,姐妹們先自便。”
綠竹扶著她進了內室,氣得渾身發抖:“姑娘,那個女人實在太氣人了,字字句句都針對你。”
寧珞苦笑了一聲,不得不承認,前世楊彥的背叛,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趙黛雲的話不可避免地讓她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安慰自己:景昀必定不會和楊彥一樣,不能相信趙黛雲的話。
一邊換著衣裙,寧珞一邊有些心神不屬,忽然,她想了起來:衛泗人呢?剛才還在身旁回話,怎麼客人來了就不見了。
屋外忽然傳來了嘈雜聲,她的心一緊,想起前世衛泗對趙黛雲的憎恨,立刻匆匆系好衣裙往外走去:“綠竹,去看看衛泗去了哪裡了……”
她急急地到了外面,卻見趙黛雲被婢女攙扶著急匆匆地朝她走來,趙黛雲的額頭上冒著汗珠,捂著小腹疼得不能自已,婢女的臉嚇得慘白,一疊聲地道:“九姑娘,我家姑娘忽然腹痛了,何處可以出恭?”
綠竹掩著鼻子引著她們往側邊示意,卻慢條斯理地邁著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