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畜生罷了,”老夫人用拐杖用力地敲著地面,怒不可遏,“都是什麼做派,玩物喪志!你這做母親的好好的不教,倒帶得——”
“祖母!”寧珞虛弱地叫了一聲,堪堪將那句話截住了。
老夫人頓時紅了眼睛,幾步便走到了寧珞的跟前,撫著她的頭髮哽咽著道:“我的小九啊,你這是在折騰你老祖母的命啊,要是有個萬一,你讓我們這幾個都怎麼辦?”
秦湘蘭也哭了起來:“珞兒,雪團走了便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你這樣讓娘有多心疼你知道嗎?”
寧珞身上還是冷熱交加,只是腦中卻清醒了幾分,她萬萬不能再病下去了,要不然,以前她在母親和祖母之間做的那些調和都要沒用了。
“是珞兒的錯,”她斷斷續續地道,“讓祖母和母親擔憂了,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她困難地咽了咽口水,顫巍巍地抬起手來,抓住了祖母和母親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在了心口:“珞兒最親的人就是你們,萬萬……萬萬要和和睦睦的……若是因為珞兒生了嫌隙,珞兒就是死了也不瞑目……”
秦湘蘭眼中掉下淚來:“珞兒你胡說什麼,快好好休息。”
老夫人怔了怔,看了一眼秦湘蘭,終於輕嘆了一聲道:“你這丫頭,心事太重,別東想西想了,快些好起來,祖母心裡明白。”
寧珞心中頓時一寬,掙扎著道:“藥……”
綠竹慌忙搶上前去,扶著寧珞餵了一帖藥劑,寧珞強忍著胸口泛上來的噁心,硬著頭皮把藥灌了下去。
這秋老虎的天氣,她強迫自己整個人都捂進了那一床厚厚的被子裡想要發汗,卻還一直瑟瑟發抖。
幸好到了晚上的時候,定雲侯府派人過來詢問,還帶來了一位金針刺穴的大夫,這雙管齊下,病情終於被控制住了。
只是這一場病到底讓她瘦了好多,原本便不豐腴的身子看上去越發纖弱了,底下的人伺候得愈發小心翼翼,連個“貓”字都不敢和她提起。
寧珞也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雪團了,現在再傷心勞神,倒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且把這一筆帳記在心底,終有一日,她會替雪團報仇的。
這一日,定雲侯府的金大夫又過來了,替她帶來了熬好的藥膳,又取出藥箱準備扎針,寧珞這兩日被扎得一見那金針就心裡犯怵,忍不住道:“金大夫,我覺得身上好多了,要麼今日就光吃藥不扎針了吧?”
金大夫瞧著她直樂:“九姑娘,我倒是願意偷個懶,只是世子爺知道了只怕要不答應。”
寧珞的臉一紅,小聲道:“他又不在,知道些什麼。”
“哪能不知道呢,”金大夫笑著道,“我回去那是事無巨細都要問上一遍的,就連九姑娘今日掉了幾根頭髮都要我說個清楚,要不是這金針還要替九姑娘紮上一紮,只怕就被他給收走放在枕下珍藏了。”
“他……他成日裡就這麼閒嘛……”寧珞聲若蚊蠅地嘟囔著。
“我看世子不是閒,是把九姑娘放在心尖尖上了吧。”金大夫感慨了一聲,“來,老夫可萬萬不敢偷懶的。”
寧珞心裡甜滋滋的,乖乖地讓金大夫扎了金針,又喝了藥膳,末了她想起了什麼問道:“景大哥也會金針,是和你學的嗎?”
“是啊,我可算知道他為什麼要學了。”金大夫一邊收拾一邊道。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