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寧珞的臉龐微紅,羞澀地避了開去:“景大哥,該起了。”
景昀捧住了她的臉,啞聲道:“珞兒睡得還好嗎?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寧珞瞧著他的確眼下有些青黑,不由得擔憂地問:“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是啊,原來珞兒晚上會說夢話,還打呼嚕磨牙。”景昀取笑道。
寧珞嗔了他一眼:“我還道景大哥是光明磊落之人,卻原來也愛胡說八道,怎麼青竹她們從來沒有提起過,我看是你打呼嚕磨牙才是。”
景昀俯身銜住了那嬌艷的唇瓣廝磨了一番,只把寧珞吻得嬌喘連連這才鬆開了唇,低聲笑道:“我只在你一個人面前胡說八道。”
兩人膩在一起又說了會情話,這才起來叫了人。
屋外的婢女進來伺候洗漱,青竹和紫晶是陪嫁丫鬟,自然不會缺席,而四葉和瓔香也在,見到景昀都齊齊躬身行禮叫了一聲世子爺。
“這兩個是我特意遣了人調/教的,四葉會些功夫,瓔香擅長藥膳,她們倆在你身旁,進進出出我也可放心些。”景昀指著那兩個婢女道,“你們兩個要盡心伺候夫人,若有什麼閃失,定要重罰。”
景昀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肅,四葉和瓔香早已習慣了,齊齊應了一聲,垂首站在了一旁,顯然規矩很重,綠竹和紫晶不免有些害怕,這替寧珞洗漱的手都有點顫抖了起來,盆里的水灑了幾滴到了外面。
景昀顯然有些不太滿意:“我來吧。”
綠竹鼓起勇氣拒絕:“這怎麼行,這是奴婢們的分內事,世子歇著就是。”
景昀還要說話,寧珞柔聲道:“你還是快些自己洗漱換衣吧,別誤了向祖母、爹娘請安才好。”
陶安大長公主、定雲侯府的老夫人篤信道教,自老侯爺去後一直居住在侯府後院的小道觀中,道觀中供奉著三清聖人,旁邊是一進廂房,布置得甚是簡樸厚重。
寧珞和景昀到的時候,內廳中的人都已經齊了,正中間坐著的正是陶安大長公主,她是盛和帝的姑姑,眉宇間依稀和盛和帝有那麼幾分相似。今年已經五十開外的大長公主滿頭銀髮,眉峰如劍薄唇緊抿,顯然年輕時是個性格剛烈、果斷專行的婦人。
而定雲侯景晟和夫人俞明鈺坐在大長公主的下手,景晟雖然是一名文官,氣質卻和寧臻川大相逕庭,一張端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眉間的川字深刻,顯然是平時多思多慮,唯有笑起來時方有幾分親和之氣。
一旁的侯夫人一看便是久病之體,身形消瘦滿面病容,無力地倚在身後的靠墊上,一旁還有個婢女輕輕地幫她揉捏著額頭,想來是有頭痛的宿病。
大長公主的另一邊坐著一個美貌女子,約莫三十不到些,寧珞聽景昀提起過,這是景晟的侍妾名叫青娘,是俞明鈺的陪嫁丫頭,而青娘旁邊坐著一名不到十歲的小男孩和一名和十二三歲的少女,便是景昀的弟妹景錚和景曦,這弟妹都是俞明鈺所出,青娘並無子嗣,又十分盡心照顧俞明鈺和弟妹,因此俞明鈺和景晟對她很是敬重。
一見景昀,景錚立刻眼前一亮,樂不顛顛地便從椅子上跳下撲了過來:“大哥,大哥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寧珞的臉頓時一熱,心裡有些不安了起來,她身為新婦,理應早些到場,卻被景昀耽擱了不少時間,不知道這些長輩會不會心裡不舒坦。
景昀一下子把景錚抱了起來舉得高高的,景錚快活地尖叫了一聲,青娘慌忙迎了上去叫道:“世子小心些,可不要摔了錚兒。”
“大哥再來一下。”景錚的臉興奮得通紅,卻猶自不肯下來。
景昀又舉了兩下才將他放下,拍了拍他的腦袋道:“沒規矩,叫嫂嫂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