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了個半知半解,直覺撞寧珞的是壞人,便指著寧萱搶先告狀,只是這話一出,在場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景昀和楊彥幾乎同時搶身而出,急切地到了寧珞跟前。
“珞兒你怎麼樣?”
“珞妹你撞到哪裡了?”
寧珞尷尬萬分,只是握住了景昀扶著她的手,垂首斂眉淡淡地道:“多謝殿下關心,我很好。”
一旁趙黛雲的臉刷的一下白了,自己的丈夫當面去關心別的女人,這讓她的臉往哪裡去擱!怒從心頭起,她幾步就到了寧萱面前,照著倒在地上的寧萱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啪”的一聲脆響,寧萱的臉上頓時起了五個手指印,她的眼裡湧起淚花,捂著臉哽咽著叫道:“姐姐……姐姐為何打我!”
“你還不趕緊向殿下、娘娘請罪!好端端地怎麼去撞了珞妹妹和小殿下?要是小殿下有個好歹,便是陪了你一條命都不夠。”趙黛雲冷冷地道,“我們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我……沒有……不……我不是……”寧萱委屈極了,求救般地看向楊彥,“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楊彥的目光在景昀和寧珞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倏然轉身,臉色陰沉地看著半跪坐在地上的寧萱。
趙黛雲理也沒理寧萱的辯解,對著陳氏道:“娘娘,是我治府不嚴才出了這檔子事,娘娘看該如何處罰她?”
寧珞心裡“咯噔”了一聲,急急地道:“娘娘,那是我七姐姐,必定不是故意要撞我害小殿下的,還請娘娘從寬處理。”
陳氏沉吟了片刻道:“那……既然珞妹妹求情,那我這裡就暫且不追究了,她是瑞王府的侍妾,還是請瑞王府自行處罰了便是。”
“撲通”一聲,有人跪倒在地顫聲道:“王爺,王妃,奴婢可以作證,萱夫人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先撞了萱夫人,她站不住了才撞到了人。”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寧珞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忽然腦中“嗡”的一聲,這不是玉髓嗎?
趙黛雲冷哼了一聲道:“那你倒是說說,誰這麼好端端地去撞了萱夫人一下?”
玉髓飛快地看了趙黛雲一眼,怯聲道:“奴婢當時眼花了,沒瞧見是誰。”
“沒有證據你就少胡說八道讓人家看笑話!”趙黛雲厲聲道,“好了,扶萱夫人起來,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
玉髓戰戰兢兢地扶著寧萱站了起來,寧萱哭得梨花帶雨,一疊聲地辯解著:“殿下……我真的沒有去撞九妹妹……”
“好了!別哭了,看著喪氣。”楊彥終於忍不住了,鐵青著臉喝道。
寧萱一下子止住了哭聲,捂著嘴唇瞪大了眼睛,喉中發出強自壓抑住的“咕咕”抽噎聲。
寧珞見她那可憐的模樣,再也按耐不住,低聲懇求道:“殿下……七姐姐膽小,還望殿下多多體恤。”
楊彥盯著她看了片刻,緩緩地笑了,那笑容讓人莫名覺得陰冷,未及眼底便失去了笑意:“珞妹倒是還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
寧珞欲言又止,她清晰地感到,那雙覆著她的寬厚手掌略略僵硬了起來。
這一場意外,差點讓這冬宴不歡而散,楊彥和楊湛說了幾句場面話賠了不是,領著家人告辭,而楊霆仿佛也知道這場禍事因自己而起,再也不敢黏著寧珞了,戀戀不捨地和這個剛認識的小嬸嬸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