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成氏顯然是已經糊塗了,寧萱已經成了王府的妾,生是楊家人,死是楊家鬼,皇家的門檻,豈是你隨便進出的。
寧賀氏也有些惱了:“你就是嘴上不把門,現在還在胡說八道,方才在王府里和瑞王妃爭辯什麼?先服著軟把人救下來再說,現在倒好,被人借題發揮趕了出來。你讓珞兒怎麼去求?世子和瑞王當初同時求娶,珞兒選了世子,現在去求,你讓世子的臉面往哪裡擱?”
寧成氏失聲痛哭:“我知道你們都不願意幫我們!你們向來都瞧不起我,讓我死了吧,一頭撞死在這王府前吧,也好過給你們丟臉!只可憐我那苦命的萱兒……”
寧珞咬緊了牙關腦中掙扎萬分,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和楊彥扯上關係,卻難以說服自己不顧寧萱掉頭而去。還沒等她想出什麼法子,她的手被人握住了,景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旁,低聲道:“我已經遣人去給瑞王送了信,說是寧國公府闔府請他速來王府一敘,落款除了幾個長輩,還有你和幾個小輩的名字。”
寧珞的喉嚨哽住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了一下心緒:“景大哥,謝謝你。”
“別想太多了,先把人救下來再說,”景昀安慰道,“盡人事,聽天命。”
話音剛落,前頭大街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楊彥領著幾個侍衛一路疾馳而來,一見寧府眾人,便勒住了馬頭翻身下馬,幾步到了寧賀氏跟前:“夫人,本王奉皇命在外辦差,才知此事,來得遲了還請夫人見諒。”
寧賀氏忙道:“殿下公務繁忙,不妨事的,只是人命關天,還請殿下快些進府瞧著些。”
王府前有管事小步跑來,湊在楊彥跟前說了幾句,楊彥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了寧珞,笑了笑道:“夫人先請回吧,有事我會遣人回稟,萱兒是我的人,懷的又是我的孩兒,說什麼我也不能讓她受委屈的,請夫人放心。”
說完他也不再寒暄,抬腿就走,寧成氏見他連眼風都沒掃過自己一眼,心裡涼了半截,正要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哀求,卻被秦湘蘭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瑞王殿下請留步。”寧珞在他身後高聲叫道。
楊彥的腳步一頓。
寧珞緊走幾步到了他的跟前,躬身行禮,語聲低柔而謙和:“瑞王殿下溫雅端方,在朝野素有美名,家姐心慕王爺,痴情一片,如今遭此意外,還請王爺開恩,全力施救。”
楊彥的目光掠過她的發梢,落在了不遠處的景昀身上,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挑釁的笑意,旋即一派含情脈脈地看向寧珞,壓低了聲音神情曖昧:“珞妹,你若求我,我必定是有求必應的。”
“那還請殿下讓我府上的金大夫進去問診,他精通金針刺穴,又曾是陛下的御醫,必定能為殿下分憂。”寧珞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
楊彥瞟了金大夫一眼,沒有應聲。
“難道說,趙黛雲在王府里,比你說的話還要管用嗎?”寧珞嘲諷了一句。
“內宅之事,自然由婦人做主,”楊彥面不改色道,“既然珞妹開口,我便應了,只是珞妹要知道欠了我這一份人情。”
寧珞恨得牙痒痒的,這他的小妾、他的孩子,他居然還如此厚顏無恥問她討人情。“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事急從權,還望王爺速速救人。”
金大夫被楊彥帶入府內了,寧成氏也被勸著回府等消息去了,景昀和寧珞兩人坐在馬車內往定雲侯府而去,寧珞在車廂中心神不寧地想了好一會兒,恍惚間抬起頭來,才撞進景昀幽深的眸子裡。
寧珞隨手便抓過了他腰上的香包,一圈圈地把玩起上面的穗子來。
景昀的目光漸漸柔和,輕聲道:“原來你還擅女紅,我還以為你只會琴棋書畫,不屑做這俗人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