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哥,我以前總以為你是個磊落之人,”她繃著臉,卻終於繃不緊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卻原來,你耍詭計背後陰人的水平也不小啊。”
景昀這才回過味來:“好啊,珞兒居然也敢笑話我了,看來為夫對你不是太兇,而是實在太縱容了,該罰。”
他一下子抓住了寧珞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寧珞哪裡禁得起這掐,頓時咯咯笑得喘不過氣來,手腳發軟倒在他身上,眼角都快滲出淚來。
夫妻倆在書房甜蜜了小半個時辰,景昀這才離開都督府,回軍營去處理那些西戎人的事情去了。
寧珞在家裡小憩了片刻,和管家一起擬好了晚膳的菜單,而秦亦瀚出去查看秦家商行的貨品去了,一直到了黃昏才回來,又替寧珞帶了一條圍領,用整個的白貂皮製成,那毛尖根根挺立,柔軟且富有韌性,顯然非是凡品。
“你們……都太疼我了……”寧珞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傻妹妹,我們之間,還用得著分你我嗎?”秦亦瀚笑著道,“老天爺賜給我這麼溫柔美麗的妹妹,我自然要好好珍惜。”
是啊,都是親人,不用再客氣了。
這輩子再幸福也沒有了,所有的親人都在,都親親熱熱的,沒有齟齬。
寧珞甜甜地想著,讓綠松將白貂圍領收了起來,一路說笑著和秦亦瀚去了膳廳。
景昀也回來了,已經在膳廳等他們了,秦亦瀚少不得問了幾句那西戎人的處置,這酒樓之事早已傳遍了整個魯平城,好些魯平人既高興又擔憂,深怕這些西戎人在牢房裡轉一圈又出來了,到時候變本加厲,他們不可能去欺負官老爺,倒霉的又是這裡的平頭百姓。
別說是魯平的漢人了,就連西戎和其他異族,也都睜大眼睛瞧著呢。
聽說那群西戎人下午早已糾集了人手,在府兵衙門、刺史府前聚集,鬧著要趕緊將人放出來。
“放心,他們可不敢再動粗了,”景昀笑著道,“只是圍在那裡,要不然我便再抓幾個,都督府我也已經安排了雲甲軍護衛,你們不用怕。”
寧珞頓時擔憂地道:“翰哥哥,你這兩天外出的時候也小心點,多帶幾個人護衛著。”
景昀的眼神一滯,卻也應和道:“對,表哥是生意人,還是小心為上,我再派兩個侍衛保護表哥。”
秦亦瀚搖了搖頭:“用不著,我自保足矣,更何況,要是他們來找我麻煩,不是正好自投羅網,多了一條現成的罪名嗎?”
這膽識倒也讓人佩服,景昀頓時收了他從前對秦亦瀚的那麼幾分微妙之感,正色道:“你的安危,萬萬不是一條罪名可以相提並論的,別讓珞兒在家中牽腸掛肚。”
“如此,那便多謝侯爺了。”秦亦瀚也不再推辭,點頭應了。
一家人一邊聊一邊用起膳來,魯平的菜餚雖然不及京城的豐盛,不過卻很有特色,景昀備了酒,兩個男人淺酌慢飲,倒也吃得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景昀忽然想了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個漂亮的青花瓷盒來,遞給了寧珞。
“這是什麼?”寧珞打開一瞧,只見裡面是滿滿的一瓶膏脂,色如白玉,湊近了一聞,一股淺淺的香味傳來,卻聞不出是什麼香味。
“我托人從高麗帶過來的雪肌膏,用馬油和羊脂支撐,是高麗皇族專用的美顏聖品,”景昀的語氣輕描淡寫,“你上次不是怕你的雪膚凝脂膏用完了,那就試試這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