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了這一陣,秦亦瀚便領著商隊告辭回去了,他要先去京城,再回江南,寧珞把這些日子準備好的禮品打包好,托他給寧國公府和秦家帶上,兩個人依依惜別。
日子重新回到了從前悠閒自在的樣子,只是閒下來以後,一直隱隱壓在寧珞心頭的一件事情便浮了上來,讓她頗有種寢食難安的感覺。
這成親都快兩年了,圓房也已經一年多了,景昀更是對她熱情似火,為什麼她的肚子卻還不見動靜呢?
金大夫替她例行把脈時,寧珞忍不住便問了問,她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她有什麼隱疾,以至於一直未孕呢?
“脈相平穩有力,夫人的身子現在很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金大夫寬慰道,“可能是夫人的體質不易受孕,有些女子一直未孕,七八年了才忽然有喜也很常見。”
景昀聽了更是一臉的無所謂:“你還小,現在有孕了我還怕太早了,隨緣就好。”
然而女子若是一旦鑽了牛角尖,便不容易出來。
想起秦湘蘭前陣子寫來的信里還在殷殷以盼,盼著女兒若是有喜一定要第一時間寫信告訴家裡,寧珞不由得心中鬱郁,若是她一直懷不上,那該如何是好?
景昀忍不住便笑了:“瞧你這瞎操心的,你月信每月都來,怕什麼?”
“月信每月都來的,也有終身不育的……”寧珞悶聲道。
“我可不信這等倒霉之事也會落在我們頭上,”景昀安慰道,“放心吧,就算落到最差的境地,沒有孩子也沒什麼了不起,到時候錚兒娶妻生子,過繼一個給我們就好。”
寧珞瞪了他一眼,這怎麼可能?只怕到時候大長公主都會逼著他納妾的。
景昀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笑著道:“我有個主意,保管沒有人會來打你丈夫的主意了。”
“什麼主意?”
“你到時候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來就好,”景昀一本正經地道,“暗示他們是我不行,他們明白過來,便會對著你愈發誠惶誠恐。”
寧珞撲哧一聲樂了,小拳頭忍不住便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你這人……什麼餿主意!”
景昀握住了她的拳頭,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珞兒,我們過自己的日子便好,不要理會旁的煩心事情,有我在呢,你安心就好。”
許是這擲地有聲的承諾,許是他沉穩寬厚的聲音,寧珞心中累積起來的擔憂一掃而空,重新變回了那個幸福悠閒的小婦人。
今年魯平城的春季來得特別晚,二月才開始冰雪消融,三月出頭才了幾分春暖花開的苗頭。
天氣稍有暖意,看著枝杈上爆出來的新綠,寧珞便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這西北雖然沒有京城那樣精緻的風景,可若是能出去走走,倒也能開闊一下心境。
這日過了晌午,寧珞便去了余慧瑤的棋室,想約她出城逛逛。
景勒上次得了景昀的教訓,不敢大意,特意點了幾十名侍衛跟著,寧珞哭笑不得,這麼多腰佩刀劍的侍衛在旁邊圍著,她還怎麼去余慧瑤的棋室啊?
好說歹說,景勒這才答應了讓一部分人化成普通百姓的模樣散在四周,只是寧珞到了棋室,還是引來了好些人圍觀。
余慧瑤笑著把她請了進來,她這裡開年又添了兩個新的學童,白日也很是忙碌,不過今日的課都已經上完了,剛好可以休憩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