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慢慢就會適合的,”趙寶清截斷了她的話頭,很認真地道,“慧瑤,我喜歡你,我會等到你也喜歡我的。我先走了,明日給你送花來。”
“哎……”
余慧瑤叫了兩聲,卻只能眼睜睜地卡著趙寶清的身影出了院門。
她在原地怔楞了片刻,無奈地回到了屋裡,只見寧珞掩著嘴正樂著,一見她便鸚鵡學舌,一片情意綿綿地道:“慧瑤,我喜歡你。”
余慧瑤的臉都紅了,恨恨地道上前去撓她的痒痒:“好啊,嫁了人了倒學得油嘴滑舌的,我去告訴侯爺讓他好好管管你。”
兩個人笑鬧成一團,好一會兒才氣喘吁吁地罷了手。
吳嫂跟了進來,在一旁欲言又止,余慧瑤捋了捋凌亂的髮絲瞧了瞧她,輕嘆了一聲道:“吳嫂,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了吧。”
“姑娘,你可千萬別被他花言巧語給迷惑了,”吳嫂一下子便激動了起來,“他就算是個旅帥了又怎麼樣?不就帶著幾十一百號人嗎?若是有了戰事,他們便是第一個上戰場的,還沒等他立軍功呢,說不定腦袋便不保了。更何況,他是個粗人,只有一身蠻力,你從小便蕙質蘭心,一手棋藝獨冠京師,京里哪家公子不景仰你?他能陪你吟詩作畫嗎?他能和你品茗對弈嗎?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說著說著,便看向了寧珞,熱切地盼著寧珞能附和一下她的觀點。
寧珞有些遲疑,吳嫂說的話有些道理,可她卻不贊同,經歷過上一世悲慘的婚姻,她對男女之間的身份、地位並不執著,在她眼裡,兩人真心相愛比嫁得高門要重要的多,趙寶清合不合適,主要要看余慧瑤心裡到底喜不喜歡。
“吳嫂!”余慧瑤的聲音卻陡然嚴厲了起來,“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販夫走卒、文人武夫都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並無高低貴賤之分,我能吟詩下棋,並不比趙大哥打拳舞劍高貴,以後你萬萬不可再有此種念頭!”
吳嫂不吭聲了。
余慧瑤放緩了語調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我娘去得早,你打小看著我長大,總盼著我能有個好歸宿;我家遭逢大難,你又不離不棄,跟著我們到了這西北受苦,我打心裡感激你。”
吳嫂的眼圈紅了,抹了抹眼角道:“姑娘你別說了,這是我應當的,老爺和夫人為人這麼好,都是老天不長眼……”
“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張,你也總要習慣,我們家已經遭貶,不是從前那個三品大員了,”余慧瑤的語聲溫柔,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決斷,“說不定日後我就嫁了一個販夫走卒,難道你就要看不下去就離我而去嗎?”
吳嫂哽咽了起來:“姑娘你快別這麼說,我還等著替姑娘帶孩子呢。”
“那你好好想一想,若是你再這樣對趙大哥口出無狀,我可真不敢留你了,你還是去我爹那裡照顧比較妥當。”余慧瑤淡淡地道。
“不……姑娘我懂了……”吳嫂急急地道,“以後我不再瞧不起他了。”
“那就好,”余慧瑤長吁了一口氣,“你去忙你的吧。”
吳嫂抹了抹眼淚,應了一聲,腳步剛要邁出門口,忽然抬起眼來瞧向寧珞熱切地道:“夫人,你是姑娘最要好的姐妹,又是這魯平城的都督夫人,想必見過的人多了,你幫著張羅張羅,看看這城裡有沒有什麼人品好又知書達理的男子,替我家姑娘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