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纏綿了片刻,又寫了一封家書給定雲侯府,便一路去了臥房歇息,剛到臥房門前,忽然有侍衛急急地趕了過來,一見寧珞也在,便一臉尷尬地湊到了景昀耳旁說了幾句。
景昀的眉頭一皺,冷冷地道:“把她打暈了送回驛館,我已經遣人給她父親送信去了。”
“這……”侍衛猶豫著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成林呢?讓他去辦,辦不好就去領軍棍去。”景昀威嚴地道。
“是!”侍衛精神抖擻地應了一聲去了。
寧珞好奇地問:“誰啊?怎麼還要打暈了?”
景昀沒有出聲,只是攬著她的肩膀便往前走去。
寧珞走了兩步,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是西戎人?”
景昀的步履一僵,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
“女的?”寧珞又問。
景昀沉聲道:“是緄戎首領之女姜朵,自己一個人在魯平酒樓飲酒作樂。李成林會處理好的,放心。”
寧珞的臉色古怪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人家是想讓你陪著一起飲酒作樂吧?”
☆、第103章
西戎是大陳西部諸多部落的總稱,這些部落一衣帶水,幾乎都是同根同源,其中以緄戎和氐姜兩個部落最為壯大,西戎諸部都以緄戎馬首是瞻。
緄戎部落的首領姓姜,這位姜朵便是他的小女兒,年方十五,身手矯健、馬術了得,在協助昌州軍破敵時,一直跟在父親身旁殺敵,難免碰上過幾次。
見寧珞依然沉默著一語不發,景昀有些著急了:“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嗎?她的確是邀我前往了,可我並沒有假以半分辭色,只說要來陪你用膳,只是那西戎人行事十分奔放,她非得放下話來說是在酒樓等我,不見不散,打暈了背走便好了,到時候等她父親派人來領了她走。”
衛泗的話在腦中閃過,寧珞心中有些異樣,面無表情地瞧著景昀:“只是這樣嗎?”
景昀被她看得心裡直打鼓,忽然將她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進了臥房,將她側抱在自己懷裡,而自己則坐在了床上。
“先說好了,你不能生氣。”景昀的臉色鄭重,雙手圍在她的肚子上,眼中一片憂色。
“你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居然還在這裡擔心我會不會生氣起來?”寧珞忍不住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恨恨地道。
景昀輕撫著她的肚子,薄唇一下下地輕啄著她的臉龐,最後落在了她的耳垂上,那原本就是寧珞敏感之處,此時被他含在唇中不由得顫了顫,低吟了一聲倒在了他的懷中,那股子興師問罪的氣勢頓時染上了幾分旖旎。
“珞兒,前陣子她也不知從何處得知你凶多吉少,纏著她父親上門說媒,說是要嫁給我為妻,被我拒絕後又找上門來,說是願為妾室,等你回來後稟過你再入我景家門,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就這樣自說自話上了,”景昀頭疼地道,“她父親畢竟是此次一起抵抗北周有功,看起來也不像是不講道理的蠻人,我再和他好好說一次,再說不通,我也就不客氣了。”
這和衛泗說的有些出入,寧珞的心稍稍定了定,狐疑地問:“不是因為你答應了要娶人家,這緄戎人才出兵打北周人吧?”
景昀的眼神一凌,怒意上涌:“是哪一個不長眼的在你面前胡說八道?那些個西戎部落一共加起來才多少人?我用得著賣了自己去討好他們?還有,那緄戎人又不是個傻的,一開始袖手旁觀便存了首鼠兩端的心思,後來自然是因為看到我昌州軍有了勝算,才來錦上添花一筆,若是我抵擋不住北周的進攻,他們定當安居一隅,你當他們真的會因為區區一個女兒和我們同進共退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