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朵被她說得有些懵懂,好一會兒才吶吶地道:“你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可我還是覺得……”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忽然緊繃了起來,一縮一仰,堪堪避過了一道掌風。
“你是誰!”姜朵厲聲喝道,手中的皮鞭仿如毒蛇,朝著來人甩了過去。
偷襲的人沒料到沒有得手,縱身一躍,避開了那皮鞭,狼狽地後退了好幾步才定住了身形,面無表情地道:“我奉都督之命請姜朵姑娘回驛館。”
姜朵盯著來人看了片刻,忽然間恍然大悟:“昨晚偷襲我把我打暈的是不是你?”
一抹尷尬之色從李成林的眼中一掠而過,他避重就輕地道:“姜朵姑娘說笑了,你是魯平城的貴客,今日驛館備了酒菜戲曲,很是有趣,姑娘快些去瞧瞧吧。”
姜朵將皮鞭在手上扯了扯,又轉了一下把手,笑著道:“有勞李將軍這麼費心了,不過……”
她的臉色驟然一變,手中皮鞭驟然挺直,仿佛一道利劍直刺李成林的胸口,李成林早有防備,提氣一吸,整個人仿佛紙片般朝後折去,將這致命的一鞭避了過去。
姜朵又氣又惱:“你給我站住不許動!你不是男人,居然偷襲我還把我打暈,我要讓我父親和哥哥一起來剁了你的腦袋!”
李成林哪裡肯當她的靶子,飛快地朝後掠去,姜朵緊追不捨,眨眼便跑過轉角不見了蹤影。
這姑娘來得快去得也快,耳邊仿佛還留著她銀鈴般的聲音,巷子裡卻已經空無一人。寧珞失笑著搖了搖頭,這才重新步入了院子裡。
余慧瑤已經祭奠完了父親,這大半年余豐東音信杳無,她們也知道肯定是凶多吉少,如今噩耗傳來,也算是懸在頭頂的鍘刀落了下來,倒也一乾二淨。
寧珞生怕她一個人胡思亂想,便拉著她一起到外面散了散心,魯平城中百廢待興,各地來往的商販日漸多了起來,原本歇業的店鋪也開門營業了。
午膳是在魯平酒樓里用的,這裡的夥計都是幾個老的,一見是寧珞,立刻進去通報了老闆,那老闆飛一樣地跑了出來,熱情地將寧珞迎進了包房:“夫人大駕光臨,我們這酒樓蓬蓽生輝,今日萬萬要讓小民請這一餐,以謝夫人當日救我這酒樓的恩情。”
寧珞還待拒絕,那老闆急了眼了:“夫人若是不肯,那小民可真是要哭了,我們這魯平城上下百姓,哪一個不掛念著都督守城的恩德?若是換個人來,只怕就是城破人亡的下場,到時候就算有一百個酒樓也只能在陰間乾瞪眼嘍。”
寧珞被他說得笑了起來,她對這個老闆倒是挺有好感的,那日在西戎人的圍堵下寧死不屈,倒是有一番風骨,便應了這頓請,到時候讓管家從庫房中拿件值錢的寶貝贈與老闆便是。
老闆喜笑顏開:“多謝夫人,都督和夫人都是好人,北周兵敗,夫人也懷了身子,這可算是有了福報了,倒是那位於大人,做的什麼孽啊。”
寧珞心中一動:“於大人怎麼了?”
“夫人還不知道嗎?”老闆壓低了聲音道,“北周兵來犯的時候,於大人的家眷嚇破了膽,帶了金銀細軟逃了,卻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在平州那裡遇到了匪徒,家財都被席捲一空,到現在連人都沒找到,死得一乾二淨呢,那群匪徒得了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金銀,各自散去了,這便成了懸案。”
寧珞嚇了一跳,那丁夫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