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珞又羞又窘,強自鎮定地捏了捏他的胳膊,拼命眨著眼睛:“我也才到。”
景昀不明所以,抬手去摸她的眼瞼:“怎麼?眼裡進沙子了嗎?”
寧珞欲哭無淚,趕緊抓住了他的手往前走去:“走吧,陛下快來了。”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底下的婢女叫了起來,景昀一下子停住腳步朝後一看,頓時怔住了。
寧珞嚇了一跳,再也顧不得裝模作樣了,飛一樣地朝下奔去,和那婢女一起將陳氏扶到了旁邊的台階上坐了下來,使勁地掐著陳氏的人中:“娘娘,你還好嗎?要不要請太醫……”
陳氏緩過氣來,眼神茫然地盯著寧珞看了好一會兒,喃喃地道:“你……都聽見了?”
寧珞尷尬地笑了笑。
陳氏驟然大笑了起來:“你這下解氣了吧?我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你一定在心裡笑破肚皮了吧?”
景昀一下子將寧珞拽到了身後,神情警惕地看著她,語聲冰冷:“娘娘,你小人之心,我和珞兒卻只能報以君子之腹,日後若有什麼難處,我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總會傾力以助,還望娘娘不要再對珞兒抱有偏見,處處為難了。”
陳氏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淚珠滾滾而落,景昀不再看她,拉著寧珞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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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坐在了席位上,寧珞還沒有從方才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陳氏的確可憐,但也是咎由自取吧,最可恨的還是趙黛雲,四處挑唆,唯恐天下不亂。
眼看著時辰快到了,陳氏總算在最後一刻進了大殿,臉色蒼白地坐在了主位的右下側。
盛和帝在一片鐘鼓齊鳴中進了大殿,眾人起身恭迎聖駕,並祝今上萬歲千秋。壽禮一份接著一份,有的是奇珍異寶,有的是書畫捲軸,還有的是各種別出心裁從各個地方搜羅出來的新鮮玩意兒博盛和帝一笑,安王的兒子還送上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流星錘似的物件,說是從暹羅、占婆那裡得來的一種水果,剖開來取出的果仁能吃。
楊彥除了送上了一株從雪山上採集的千年靈芝之外,還親自替盛和帝排了一出《仙姑祝壽》的折子戲,一時之間,大殿內咿咿呀呀的唱得分外動人。
大長公主替盛和帝準備了一株有半人多高的珊瑚樹,景昀呈上去時盛和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替朕多謝皇姑了,就這一樣嗎?”
景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垂首應道:“都在這裡面了。”
盛和帝略有些失望,便讓田公公將珊瑚樹擺到了身後。
景昀回到座位上,寧珞好奇地問:“印章呢?”
“什麼印章……”景昀裝糊塗。
“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告訴陛下,說你偷偷刻了半個月了,還刻壞了兩塊石料。”寧珞嗔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