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來過了?”楊昀有些意外,“怎麼也不來叫我一聲,我也來陪母親說說話。”
“沒來一會兒就走了,她這些日子忙著呢,”寧珞嘴角含笑,“我哥哥可算是答應成親了,她這心頭的一等大事快要放下了。”
說起寧珩憑空被牽連的這場禍事,可算是因禍得福。他為了自證清白,和趙倬正一起返京後被軟禁在信義侯府,倒是心平氣和,可家裡人卻嚇得魂飛魄散,商量了再三做了最壞的打算,林家那裡的親事因為北周戰禍拖了兩年,已經很對不起人家姑娘了,這次的事情萬萬不能再牽連親家了,便托人委婉地打算退親。
哪知道林家那位姑娘林墨蘭卻是執拗得很,一聽說寧珩有難,嬌滴滴的大小姐居然扮做了男裝偷偷跑了出來,溜進了信義侯府,打算要將寧珩救出一起逃走。
寧珩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安撫下了林墨蘭,可趙倬正卻被困宮中一直未回,兩人在府里相處了一天一夜,裡面發生了些什麼,誰都不知道,只知道最後寧珩平安無事出來後,便要去林家賠罪,重新再議親事。
兩家原本就沒矛盾,退親本就是一片好心,這下皆大歡喜,這不,盛和帝駕崩百日後便開始著手籌備婚事了。
“遠之成日裡不肯受拘束,還逃到了西北,卻也還是逃不開月老早就為他系好的紅線,”楊昀笑著道,“只是他要好好加油了,我都快要兒女雙全了,澤林也快有孩子了,就他還孤苦伶仃一個人。”
說著,他藏在後背的手伸了出來,將剪來的梅枝在寧珞面前晃了晃:“看,梅花快開了。”
寧珞很是歡喜,接過來在鼻尖嗅了嗅,不由得笑了起來:“今日母親過來看我,還和我說,太清山上的梅花快開了,以前我還在家的時候,總會挑個日子去山上瞧瞧。”
楊昀的心中一動,凝視著她道:“想去看看嗎?”
寧珞怔了一下,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歡喜:“可以嗎?我還在太清觀中許過願,不去還願只怕要被三聖怪罪的。”
“我也是,”楊昀在她耳邊落下一吻,柔聲道:“挑個日子,我們一起去還願吧。”
太清山一如既往的秀美,出了京城一眼望去,那連綿起伏的墨綠色仿佛美人的身軀,綽約宛然,前幾日下的一場大雪還沒化去,點點白雪綴在山間,更添了幾分秀色。
身為帝後,出行比不得從前,就算是微服,身前身後也明的暗的跟了近千名羽林軍,景勒如今是聖駕前鷹甲衛的統領,六品武將官服,威風凜凜,引得一眾大小宮女們芳心萌動。
四葉和他的親事也近了,成日裡被另外三名好姐妹取笑,羞得她一直躲在景寧宮中不肯出來,讓景勒在外面干著急。
這下微服出巡,四葉再想躲也躲不了了,景勒一路上有意無意地在馬車外張望,兩人四目相對,自是別有一番滋味浮上心頭。
楊昀和寧珞一起坐在馬車裡,看著他們含情脈脈的模樣心中高興,這一個解決了,還有另外三個也要開始仔細打算起來。如今羽林軍中也時有家世清白的優秀平民子弟入選,若是彼此能看對眼,和瓔香這等大宮女倒是十分般配。
一行人說說笑笑,倒也不懼寒意,一路便到了太清山下。
天氣雖然寒冷,但陽光倒是充沛,寧珞身披著狐皮大氅,又戴著毛帽,遠遠看去,整個人都裹進了皮毛中,除了鼻尖凍得有些紅通通的,渾身上下暖和得緊。
兩人沿著台階緩緩而上,楊昀扶著寧珞的腰微微用勁,寧珞一路都走得很輕鬆。
太清觀還是和從前一樣清幽靜謐,觀門前有幾個小道童在掃地,一見他們便躬身行禮,楊昀一問,清虛道長還是在雲遊四方,歸期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