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珞“噓”的一聲,目光看向遠處的女兒,楊思柔正拿著木劍在學台上的武生打鬥,活力充沛。“思柔繡給我的蝴蝶,可別讓她聽到了,她就再也不肯學女紅了。”
楊昀搖頭嘆息了一聲,又拿起了一塊木雕,不由得驚訝地道:“這是思齊刻的?”
寧珞滿心歡喜地道:“是啊,他雕了一隻小貓給我,你瞧,這模樣像不像從前的雪團?”
那是一塊雪松木,木質雖然很軟,以楊思齊現在的手勁,能完成這樣一塊小木雕實屬難能可貴,楊昀滿意地點了點頭:“算這孩子有孝心,還真是我的兒子,倒是和我不謀而合。”
寧珞詫異地瞧著他:“怎麼,難道你也雕了個貓送給我?”
楊昀笑了笑,一揚手,身旁有人拎了個白色的籃子走了過來,籃子裡鋪著白色的羊毛毯,羊毛毯中間坐著一隻通身雪白的小貓,才比楊昀的巴掌大了沒多少,一雙藍色的貓眼水汪汪的,好像沒睡醒似的,神情呆呆的,定定地瞧著寧珞。
乍眼一看,小貓幾乎就是雪團小時候的翻版。
寧珞的眼中一下子泛起了水光,顫抖著將那小貓抱在了懷裡:“雪團……”
楊昀抬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淚痕,語聲溫柔:“怎麼反倒哭了起來?我可是想讓你高興一下,才找來了這個稀罕東西,現今孩子都大了,養上個貓也不妨事了。來,給它取個什麼名字才好呢?”
“我高興著呢,”寧珞依偎在他的臂彎中,輕撫著小貓柔軟而漂亮的毛髮,看著那貓眼舒適地眯了起來,發出一聲饜足的“喵嗚”聲,她的心中一陣熱流涌過,喃喃地道:“我太高興了,你說,它會不會就是雪團的轉世啊?”
“一定是,”楊昀微笑著道,“我們幾個它都不喜歡,一摸它就呲牙,偏生就這麼喜歡到你懷裡。”
寧珞笑了起來,虔誠地將小貓放入了籃子中,雙掌合十,喃喃祈禱了片刻:“那便叫它雪球,和雪團是一家人吧。”
孩子們發現了這個新鮮的東西,都一窩蜂似的涌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圍著又說又笑,剛得了新名字的雪球倒也不鬧,只是眼神警惕了起來,縮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貓都愛吃魚乾,我去弄點來。”
“二哥哥,摸摸。”
“不摸,髒。”
“思齊哥哥,我想摸摸。”
“……我抓著你的手去摸好不好?”
……
看著孩子們熱鬧的場面,楊昀猶豫了片刻,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和一個袋子來,很不情願地遞給了寧珞:“北周送來的,你那好弟弟倒是每年都不肯落了你的生辰。”
寧珞忍住笑道:“都這麼多年了,都已經認了弟弟了,你還在耿耿於懷從前的事情嗎?”
楊昀繼位後,衛泗正經八百地和寧珞拜了姐弟,雖然人沒有親至,卻讓身旁的內侍帶了貼身之物到了大陳京師,代他向寧臻川行了認親的大禮,和寧珩、寧珞結為了異性兄弟、姐弟。
楊昀輕哼了一聲:“雖然他現在叫我一聲姐夫,不過,那件事情我還是要記住一輩子,萬萬不能鬆懈讓他有鑽空子的可能。”
兩個人正說著,有內侍從外面急匆匆地過來了,遞給了楊昀一隻錦盒,又在楊昀耳邊悄聲說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