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不忍再看李明,抬眼看去剛才還對自己怒目相向的村民,現在正對李明露出又是懼怕又是厭惡的神情,忽然覺得好笑。
其實這就是人性不是麼?
相信自己相信的,自己不相信的,不願去了解的,便將之視為異類,想要除之而後快,這樣才能保護自己,才能讓自己歸類為『正常』。
人始終還是愚昧的,或許說,人始終本能地為了保護自己而排除異己,人是自私的。
「放開我!放開我!」
李明低吼著,像一隻大蟲子在地上蠕動掙扎,可是他又怎麼能敵得過仙器仙帝綾,即便他用盡全力去掙扎,始終無法掙脫仙帝綾半分。
「回答我的問題。」
白雪韻冷冷說道,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不為所動,一旁的顏樂似乎也看到了白雪韻冷酷無情的一面,在面對邪惡的時候,白雪韻沒有一絲心軟和同情。
李明那雙赤紅色的眸子看著白雪韻,嘴角慢慢地往上揚,漸漸地從低笑逐漸發出了狂妄的笑聲,白雪韻眉頭一蹙,緊抿著唇,對於李明的癲狂卻始終保持沉默。
那狂妄的笑聲仿佛像蔓藤一樣,在顏樂的心中纏繞,不安在蔓延,她突然害怕李明對古書苒做了什麼,也害怕古書苒受到傷害。
「說!她在哪兒!」
李明聽到顏樂幾近崩潰的模樣,便是笑得更狂妄了,白雪韻見顏樂瞬間紅了眼,眉頭一蹙,一個反手,那白綾隨即纏上了李明的嘴巴,那笑聲戛然而止。
「太吵。」
白雪韻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然後把顏樂拉到身旁,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
白雪韻說完,隨即看向李明,冷然道:「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的。」
白雪韻手中的仙帝綾又緊了緊,李明雙目似是要裂開來,但是他就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太多的痛苦積累起來,一行痛苦的血淚流了下來,面容十分可怖。
只是那血淚流過白綾,卻半分也沒沾上,仿佛凡間俗物都無法在這仙帝綾上沾染上半分塵埃。
顏樂轉過頭去不再看,她不知道李明正在承受什麼痛苦,但是那痛苦的神色,她仿佛想像到了自己還在鍛體煉神期的時候,那生不如死的感覺,那種窒息卻又不能立即死去的感覺。
那些村民看得瑟瑟發抖,有些跑回家裡躲著,有些膽子大些的還留在了原地,只是都已經是怕得渾身都在發抖了。
白雪韻一個反手,仙帝綾從李明的身上鬆開來,只見他癱軟在地上,得到了喘息的時間,他喘著大氣,口裡呢喃著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