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多年來都待他視如己出,如果沒有父親,他早就餓死街頭被野狗吃了,如此大的恩情,他竟連一絲都不記在心上,對我下這樣的狠手,他這樣歹毒的人,斷斷留不得,誰知道下一次,他還會用什麼殘忍的手段害我!」
羽凌威聽完羽寒陽的哭天搶地,看向了一邊的雲櫟瀟。
雲櫟瀟和平日裡毫無二致,面容白皙精緻,烏髮編成幾股束在腦後,一身用雪兔毛圍邊的靛藍色深衣,裙擺近乎及地,修長挺拔,俊雅出塵,和羽寒陽滿面涕淚,還獨臂的模樣這麼一相比,顯得後者更為殘缺狼狽。
羽凌威見他這副完好無損的樣子,恨不得立刻下令把他的雙手都砍下來,再扔進牢里嚴刑拷打,但云櫟瀟畢竟對羽氏來說很特殊,他的手……萬不能廢。
他只能忍著抓心撓肝的怒火呵道:「櫟瀟,你有什麼解釋?」
雲櫟瀟聽完羽寒陽的惡人先告狀,面對羽凌威震怒的眼神,他低頭向羽凌威作了揖,語氣不卑不亢:「父親,我自建設藥廬之時就定下過規矩,非我允許,任何人都不能私自闖入,否則後果自擔,生死不負。」
「那日我在藥廬調配解藥,二哥未提前通報,不顧我的侍衛阻攔就擅自闖入,且在我完全失去意識之時,對我動手。」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側臉,還略感刺痛,羽寒陽前幾日打的巴掌印還未消退,「印子還在這呢……」
羽寒陽氣急插嘴辯解:「我那是看你昏迷不醒,情急之下不得已為之的,萬一你被打醒了呢?」
雲櫟瀟挑了挑眉,神情驚訝:「原來對中毒將死之人,扇巴掌就能讓對方清醒過來,恕弟弟愚鈍無知,當真是第一次聽說。」
雲櫟瀟陰陽完羽寒陽後,他回頭正視著羽凌威:「我當時意識不清,只以為是進入了什麼歹人,所以才下毒自保……」
「雲櫟瀟!」羽凌威見他沒有一絲愧疚,還振振有詞,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盞都晃蕩了起來,殿內的下人們嚇得集體跪下。
羽凌威處在盛怒之中,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後才再開口說話:「即便一開始是無心之失,但在知道中毒之人是寒陽以後,為什麼不立即給他解毒?反而拖延至此,他是你的哥哥!」
「羽氏最重要的家規,就是不許傷害手足同胞!」
「無論是誰,一旦犯了就必須用最嚴厲的家法處置,絕不姑息!」
雲櫟瀟眉頭微微蹙起,右拳抵在唇上輕咳了兩聲:「父親,那日我所服之毒皆是無解劇毒,甚為兇險,在此之前還因為氣血攻心身體有損,這幾日確實處在昏迷之中,今晨才醒轉過來,並非刻意拖延,不願為二哥解毒。」
「如若父親還是不信,大可請文老前來,羽氏所有人的診籍皆在醫館有詳細記錄,可以驗證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