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銘用眼神示意那侍衛退下:「羽公子言重了,這月影是音塵的貼身侍衛,因為音塵中毒,才一時著急失了分寸,還請不要介意,我之後定會懲罰他。」
雲櫟瀟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擰著眉揉了揉自己痛麻的右膝,聲音清冷還帶著點稚氣:「不用勞煩宋家主,我現在就替你教訓這不知分寸的手下。」
話音剛落,兩枚拇指般的暗器就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射了出去,正中那叫月影的侍衛的雙膝,月影中招後,悶哼一聲,雙膝跪倒在地,死咬著牙,冷汗從額角不停滴落。
宋天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從未有人膽敢當著他的面這般猖狂,還是一個未及弱冠,乳臭未乾的小子!
雲櫟瀟眼神淡淡瞥過後面痛苦的月影,臉上依然是天真無邪的笑容:「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是最為公平的道理了,他既先傷我,那也就休怪我傷他。」
見宋天銘的臉色都快要成豬肝色,雲櫟瀟又道:「不過宋家主也不用太擔心,這暗器上只是淬了麻痹之毒,也就讓月影侍衛往後十來天都維持著這個姿勢,起不來身罷了,不會殘疾,更不會傷了性命。」
「畢竟宋氏和羽氏交好,我這人雖錙銖必較,行事風格不夠良善,但也是知道分寸的。」
雲櫟瀟這句話一語雙關,是在告訴宋天銘,宋音塵中毒的事與他毫無關係。
宋天銘冷哼了一聲:「雲公子牙尖嘴利,但接下來的事,可不是單靠一張嘴就能脫身的,你是江湖百年難遇的毒藥天才,所以這音塵的毒一日解不了,你也就一日別想離開這映天山谷!」
雲櫟瀟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只要宋家主不怕我把令公子給治死了,我自願意一試。」
在宋天銘難看的臉色下,雲櫟瀟被侍衛押送著跟其他醫師上了二樓,宋音塵的寢殿。
宋音塵的寢殿和他平時浪蕩公子哥兒的形象倒有些出入,整個寢殿雖然也是精心布置,但沒什麼奢華之物,顯得清新雅致。
此刻宋音塵正躺在榻上高熱不退,昏迷不醒。
其他幾位醫師為了能夠儘早脫身,都趕緊上前診治。
雲櫟瀟心下瞭然,難怪宋天銘會放心由他們這些嫌疑人為宋音塵診病,原來宋氏的醫師們也都在場,他們這些人雖說是診治,但根本無法碰觸到宋音塵,所有的肢體接觸都會交由宋氏的專屬醫師來完成,很難再次謀害他。
不過雲櫟瀟的目的當然不在毒死宋音塵,他是最不容許宋音塵死了的人,於是在一干人等討論了半天無果後,他才慢慢踱步上前。
雲櫟瀟一有所動作,宋氏的醫師們和侍衛們都緊張起來,有一個白衣暗衛直接衝到他面前阻攔:「你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