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異常輕鬆地握住這柄砍刀,唇邊的笑意更深,眼裡的戲謔更甚:「看樣子,你想把我大卸八塊的願望,今夜是不會實現了。」
王大壯的大砍刀被這樣一個清瘦的少年輕鬆卡住,拔也拔不回來,神色竟然從一開始的囂張跋扈變成了略微恐懼,他再次問道:「你..你到底是誰?東喬鎮的捕快可沒有這樣的實力!」
少年輕笑一聲,手肘輕輕一擊,王大壯就胸骨齊斷,七竅流血,恍惚間聽到少年那空靈的聲音在夜色中迴旋,像是某種宣判。
「八年前,也是在這東喬鎮,你和你身後的這幾個人,接受了一個小女孩的指使,演了一場戲....」
「可還記得,有一個小男孩,差點被你們活活打死?」
王大壯捂著劇痛的胸口,掙扎著後退,身後的幾個人也齊齊後退,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是那個小男孩!」
「我認得你這雙眼睛!」
」我們把你全身骨頭都打斷了,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雲櫟瀟輕輕將那柄刀扔在地上,一襲白衣恍若冬日裡最冷的霜雪,眼底滿是瘋狂的殺意,濃烈得猶如實質:「好問題,等你們到了地底下,閻王或許會回答你。」
壯漢們知道今夜和這少年是不死不休了,於是也顧不上懼怕,各自從桌底下抽出大刀向雲櫟瀟沖了過去,他們在來這裡安營紮寨以前就是無惡不作的劫匪,將兵器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是深入骨髓的習慣。
雲櫟瀟眼神肅殺冰冷,緩緩抽出自己的武器,是極漂亮的雙刀,名喚玲瓏。
刀身妖紫,刀刃魂紅,出鞘的瞬間,妖紫與魂紅緊密纏繞,就像在這世間燃起了紅蓮業火,燒灼一切罪孽,所到之處,只存刀下亡魂。
雲櫟瀟的輕笑如同鬼魅,嗜血的眼底閃過一抹喜色:「你們這些污濁之物,能夠死在玲瓏的刀下,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到了地獄裡,再去償還在這世間欠下的所有罪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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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喬鎮的酒肆非常大,亭台樓閣,足足有三層,客來送往,特別熱鬧。
宋音塵和羽寒陽吃好酒後已是傍晚,離開酒肆時瞥見雲櫟瀟獨自向城門方向走去,他便告別羽寒陽,跟了上去,想將九尾狐尾巴送給雲櫟瀟,給小瘋子一個驚喜。
可跟隨了一陣,宋音塵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雲櫟瀟並不像他所預想的那樣,只是出來閒逛,而是真的出了城,並在走上山道後,就運行輕功,急急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