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單膝跪地,態度恭敬:「昨日晌午過後,櫟瀟公子就上了宋公子的馬車,兩人還共同用了晚膳,櫟瀟公子當晚就住在了宋公子的馬車內,第二日才回去。」
「馬車內很安靜,探不到他們說了什麼。」
羽寒月面色平靜,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等報信的侍衛離開後,他的貼身侍衛鬼語就說道:「羽公子怎麼了?是不是心中不快?」
見羽寒月沉默著未答話,這鬼語自小和羽寒月一起長大,可謂是整個羽氏里最為了解羽寒月性情的人,知道他生性多疑,應該是在擔心那宋音塵想要招攬雲櫟瀟。
他便開解道:「櫟瀟公子自小就愛漂亮,那時少主每日都要花一個時辰給他編辮子,穿好漂亮衣服,他才肯出來見人。」
「這宋公子雖說行事荒唐,但長得確實儀表堂堂,英俊不凡,不愧是名震江湖的花花公子。櫟瀟公子平日裡只待在羽氏,此次難得出去玩耍了一圈,畢竟是少年心性,想結交些新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少主對櫟瀟公子有救命之恩,又自小把他養大,即便是親兄弟之間,這當哥哥的也未必會像您那樣對弟弟好,你們之間的情分沒有任何人比得上,少主無需擔憂,那宋公子對您造不成威脅。」
羽寒月非但沒有因為這番話覺著高興,反而更添鬱悶,前陣子羽寒陽的那句話像惡鬼的低語一般,再次在他耳邊迴蕩。
羽寒陽說,雲櫟瀟自小就奇奇怪怪的,說不定是想給自己換個哥哥。
羽寒月揉了揉眉心,只是對鬼語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噬月殿裡只剩下燭火的微光,勾勒出羽寒月清冷又孤寂的身影。
沒有人願意走近,也沒有人可以走近。
.......
雲櫟瀟意識到羽寒月未接話,便放下刀柄,瞥了眼,只見他表面平靜如常,但眼底的情緒已是明顯的不悅。
這打一巴掌給一塊糖的道理,雲櫟瀟還是知道的。
近來他惹羽寒月不高興的次數已經不少了,一下子就把人打到谷底可沒意思,再者,現在還沒到可以將羽寒月打到谷底的時候。
他迎著羽寒月的眼睛,眼角彎了彎,眼底帶著點促狹:「宋廢物當然是睡地鋪,怎可能有機會輕薄於我?除非他想要學習二哥,也斷一隻手。」
此話一出,雲櫟瀟明顯感覺到羽寒月身上那股子陰冷氣息削減不少,唇角終於勾起,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如若他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定好好收拾他。天色不早了,早點隨我回去,一起用晚膳。」
雲櫟瀟將刀和藥方交還給侍衛,便跟著羽寒月出去,上了馬車後,他又說道:「哥,宋音塵此次前來,帶了兩本武功秘籍,路上還請教與我。他平時里就愛風花雪月,根本無心江湖之事,肯定是宋家逼他習武,他們會不會有其他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