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櫟瀟並未打擾他們,只是點了點頭便進去了, 他此番前來除了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外, 主要是想去次藏書閣,看看能否找到其他資料, 可以抑制情蠱。
要他愛上宋音塵, 他寧願立即服毒自殺。
即便宋音塵不是廢物,他這一世也沒打算愛上任何人。
情愛這種東西,只是負累罷了,會影響他製毒的速度。
如若確實無法抑制,那也要想法子解除了這情蠱, 反正除此之外,他還能有很多種方法,控制宋音塵。
只不過在當時看來, 情蠱是最萬無一失的方法罷了,誰知竟然會遺漏了這兩頁如此關鍵的信息。
雲櫟瀟揣著鬱悶的心緒, 進到了藏書閣。
成排的書架整齊擺放,上面堆滿了各式各類的古籍和醫書,雖不常有人進來,但收拾得一塵不染。
雲櫟瀟對這裡可謂是熟門熟路,他直接走到最角落裡的那個書架子上,開始搜尋起來。
可搜尋了好半日,都一無所獲,他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正坐在書堆中苦思冥想時,身後傳來了穩健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就見文老慢悠悠地進來了,手裡還捏著個白色小紙包。
這老頭一臉笑眯眯地看著他,將地上的書挪出了個空檔,坐到了他對面。
雲櫟瀟對文老還是很敬重的,主動問道:「文老怎來了?是三皇子那邊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雲櫟瀟看著文老布滿褶皺的手輕輕打開紙包,裡面竟是幾個灑滿了糖霜的柿餅,紅艷艷的很是吸睛,一股子甜香即刻瀰漫開來,他笑吟吟道:「這冬日裡柿餅已經不多見了,我這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櫟瀟公子喜愛甜食,嘗一嘗?」
雲櫟瀟吸了吸鼻子,確實有些心動,也不和文老客氣,拿過一個道:「文老怎知道我會喜歡?」
「這醫館裡的霜糖都被小學徒和你吃完了,我怎不知?櫟瀟公子雖名震江湖,於藥理、毒理方面令老夫都自愧不如,可其他時候,你跟我那天真頑劣的孫兒,並無太大差別。」
文老捋了把自己灰白的鬍鬚,繼續說道:「這快年下了,三皇子忙著籌備宮中典儀,沒工夫再管瞿統領那些芝麻綠豆兒的小事。」
「我是聽醫師說你進了這藏書閣,又正好得空,想著來瞧瞧,你是不是又在研究什麼有趣的事了。」
雲櫟瀟低頭輕輕咬了口柿餅,這柿餅果然香甜軟糯,仿佛一顆蜜糖在他心頭緩緩融開,讓他原本煩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雲櫟瀟知曉文老是個醫痴,對各類疑難雜症和古籍上記載的未解之謎都很有興趣,平日裡他們也偶爾會一起探討醫理,他便將懷裡的那本古籍遞給文老:「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先前從這古籍中翻到了關於情蠱的記載,但有些地方不得其解,就想著到這藏書閣找找,是否有其他資料可以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