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方才羽寒月親吻他額頭之後,體內的蠱蟲就異動了,立刻聯想到了緣由,咬牙切齒地低聲喝罵蠱蟲:「羽寒月方才親我之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你一條蟲子又發什麼瘋?」
體內的蠱蟲立馬停止了狂猛的穿刺,轉而變成了有規律的輕顫,如同蝴蝶振翅一般,不疼了卻還是存在感十足,似乎是在用這個行為提醒他,日後一定要謹言慎行。
雲櫟瀟煩躁地猛踢了一下被子。
其實他後來想明白了蠱蟲為何會如此。
它們原本就是從萬蟲之中廝殺存活下來的一對,深刻貫徹了古籍中所寫的「成雙成對,互相扶持,不離不棄」的宗旨。
進入各自宿主體內後,又怎會允許自己的宿主和旁人在一起?
所以一定會想盡辦法綁死他和宋音塵。
這對情蠱而言,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只是他不曾想到,就連這麼短暫一下的肢體接觸,蠱蟲都要跳起來造反!
雲櫟瀟氣瘋了:「很好,很可以。」
他非但是收穫了宋音塵這麼一個祖宗,同時還要為了他,背上一座貞節牌坊,是吧?
雲櫟瀟用力撕扯著錦被泄憤,好在他平日所用之物皆屬上乘,所以被單上只是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褶皺,若是真扯破了,恐怕這整個床榻都要被裡面的雪白蠶絲給淹沒了!
雲櫟瀟眼底划過一絲凶戾狠絕,這簡直是太可笑了,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為什麼要遭這種罪???
雲櫟瀟把頭埋進被子裡,惡狠狠地盤算:一定要想辦法解了這情蠱,如若真解不了,就毀滅吧,他先去殺了廢物宋音塵,再自絕於此!
*
星雲殿.偏殿。
宋音塵剛用繃帶纏好自己的豬蹄,鑽進錦被裡,一股冰寒之氣就凌空穿透而來,讓他驀然背脊一涼,渾身一抖,急忙坐起來環繞一圈,確認房內真的無人後,才大大鬆了口氣。
他真怕回過頭去,就見著雲櫟瀟掛著一抹冷笑,站在他的床榻邊上。
宋音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雙手合十對天拜了拜,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喃喃自語道:「這小瘋子絕對是我人生中見過最可怕之人,沒有之一!」
他再次躺回去後,原本困意席捲的腦袋卻異常清醒了過來,不斷回放那為數不多的幾次,摟著雲櫟瀟安睡的畫面。
那張臉天真無邪如同剛出世的嬰孩,軟軟糯糯的,讓人覺得可以一直看到天荒地老,他低聲詰問:「但為何...明明如此可怕,我卻越來越想要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