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早在映天山谷,雲櫟瀟第一次闖進他眼裡的那刻起,他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絕色少年。
所以,他才一直明里暗裡的,要試探雲櫟瀟,是不是願意同他一起回家。
自從知道了生身母親因著青樓女子的身份而悽苦一生,宋音塵就發誓,他長大以後,一定不會為那些狗屁的世俗規矩而活,更不會為那些而苛待任何人。
所以他可以常年混跡煙花之地,和煙花女子芷韻成為至交好友也不覺自降身份;他可以出生武學世家,但因為不想介入江湖紛爭,就是不願習武,被人恥笑是廢物也毫不在意。
他從不怕外人的指指點點,他只想忠於自己,至情至性地活著。
愛其所愛,護其所護,只從本心,不懼流言。
羽氏和宋氏勢不兩立又如何,雲櫟瀟心中有旁人又如何,甚至雲櫟瀟是個男子,也又如何?
他只知道,他喜歡雲櫟瀟,只是因為那是世間唯一的雲櫟瀟。
宋音塵不是一個喜歡將心事隱藏的人,既然喜歡一個人,就要坦蕩蕩地告訴他,爾後勇敢爭取,絕不退讓!
等雲櫟瀟替他戴上手串,他就告訴雲櫟瀟自己的心意。
宋音塵向著雲櫟瀟攤開手掌,雲櫟瀟見他手心裡還有一串紅珊瑚:「這是一對的,櫟瀟弟弟幫我戴上。」
雲櫟瀟:「???」
宋音塵故作委屈道:「哥哥都帶你出來玩那麼久了,不過舉手之勞給哥哥戴一串手串,你都不樂意?」
雲櫟瀟雖覺得今夜的宋音塵有些奇怪,但隨即想著大約這花花公子是覺得這手串好看,所以也給自己買了一串,於是就拿起那串準備給他戴上...
哪知道手指剛觸到手串,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櫟瀟公子,原來你在這裡,害得我們好找!」
雲櫟瀟回頭就見鬼語帶著一眾侍衛跑了過來,這陣仗看來不是小事,立即冷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鬼語面色凝重:「羽老夫人醒了,寒月公子叫你速速回府!」
雲櫟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下,紅珊瑚手串立刻落回宋音塵的掌心,他看都來不及看一眼,就急匆匆地跟著一眾侍衛走了。
宋音塵見雲櫟瀟臉色不對,又想到這羽老夫人就是先前決定用羽雷鞭懲罰雲櫟瀟的人,害怕雲櫟瀟又受到什麼傷害,便急忙想跟過去。
不料被人擋住了。
面前一身羽氏侍衛服,掛著一抹笑容的青年,是青夜。
他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挑釁,同在雪梅園的時候判若兩人,只聽他公事公辦地說道:「這是羽氏家事,外人不便插手,還請音塵公子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