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手起刀落,羽寒陽的胯.下也湧出了鮮血。
羽凌威繼續用冷酷的聲音道:「我也不會殺他,留他一命,也算不枉了多年的父子之情,但這等污穢的血脈,我也斷容不得它在這世間傳承下去。」
「這李飛直接丟去亂葬崗燒了,我要他死無全屍,不得入土為安!韶容和她的兒子,醫館醫治無礙後,即可遣回韶家,從此和羽氏江湖永訣,生死不論!」
一切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韶夫人懷裡抱著李飛,邊上羽寒陽的鬼哭狼嚎更讓她丟了魂,覺得自己大約是在一場夢裡,一場最是可怕的夢裡。
只要夢醒來,一切就都還是好好的。
羽凌威一直對她言聽計從,寵愛有加,從來不捨得責怪她一句,所以即使她犯了如此大的錯誤,至多就將他們逐出金陵罷了,怎可能如此殘忍?
這一定是假的!
可一道清冷的聲音毫不留情地飄過來,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和逃避,那道聲音說:「韶夫人,人不能隨意指天起誓,天是聽得見的。」
她周身劇烈一顫,想到了就在方才,她言之鑿鑿的說過:「如若我在寒陽身世上有所隱瞞,我必會失去我愛的一切!」
她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了雲櫟瀟那張漂亮的臉如同從天而降的神明,鐵面無私地宣判了她的罪。
她終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額頭硬生生地磕到了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重重敲擊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如同一道血色的休止符,將這一切都劃上了句號。
*
羽凌威似乎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等侍衛們將李飛的屍體和韶容母子移出大殿後,就只是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也都退下去。
雲櫟瀟走出大殿,發現外頭竟然下起了雪。
朵朵純白的雪花從青灰色的天幕間旋轉而下,落到了參天的褐色枝丫上,落到了寬敞的亭台樓閣間,還落到了雲櫟瀟烏黑的發上…
他今日穿的是一襲純白色的長袍,外面披了白色貂絨的披風,眉眼乾淨,神色淺淺,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被雪花溫柔包裹住,像極了誤入人間,忘了使用法術阻擋風雪的精靈。
羽寒月伸手輕輕拍去他肩上也落到的雪,淺灰色的眼眸里有歡愉有猶疑:「櫟瀟,今日又是多虧了你,可你有那麼多後招,怎的不提前告訴我?你可知道你動手的時候,我是真為你擔心!」
雲櫟瀟淺淺笑道:「我同哥哥說過會讓他們翻不了身,就一定會做到,旁的哥哥自然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