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塵揉著自己發麻的半張臉,齜牙咧嘴地回答:「我光明正大地翻牆進來的,這雪梅園的侍衛們又不會攔我。」
雲櫟瀟:「.....」
負責守衛星雲殿的就是青夜和鬼針,青夜還是宋氏的人,非但不會攔著他,恐怕還會一路護送他過來。
雲櫟瀟便不再糾結這件小事,轉而問道:「那音塵哥哥來做什麼?」
宋音塵揉完了自己的臉,緩解了痛麻以後,才抬眼看向雲櫟瀟,隨即就被他脖子上一圈駭人的青紫給攫住了視線。
雲櫟瀟皮膚雪白,因此這道瘀痕瞧起來簡直觸目驚心,他只愣了一秒後就沉下聲問道:「你脖子是怎麼回事?羽寒月那孽畜掐的,是不是?」
雲櫟瀟不明所以,蹙著眉拿過邊上的銅鏡,果然見到脖子上青青紫紫一片,難怪宋音塵臉色突然如此難看。
昨日他打發完羽寒月後,就進了浴堂洗浴,然後就上床睡了,都沒注意受了傷。
不過這點小傷完全不礙事,於是他平靜地放下銅鏡道:「音塵哥哥在聽竹軒做了輕薄我之事,羽寒月這般生氣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一些瘀痕不打緊。」
「怎麼不打緊?」宋音塵又氣又急,拉開門就吩咐墨染去醫館取活血化瘀的藥膏,然後趕忙坐到雲櫟瀟邊上,仔細看著那青紫的瘀痕,完全可以想見羽寒月當時掐得有多狠。
宋氏和羽氏本就不合,宋音塵知道羽寒月素來不喜歡他,當然不會樂意見到雲櫟瀟和他長久交好,甚至還發展成了現今如此親密的關係。
可以他對羽寒月的了解,此人一向善於籌謀,一言一行皆是算計,就算心中不喜這樣的事發生,但權衡利弊後,也應該授意雲櫟瀟正好藉此機會,來獲取宋氏武學的秘密。
這般動怒,甚至都動了手,很不合常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還是宋音塵非常不願承認的可能。
宋音塵心頭瞬時被壓上了千斤重石,他牽起雲櫟瀟的手,同他十指緊扣:「羽寒月喜歡你。」
他是肯定的語氣。
只有喜歡,偏執蠻橫的喜歡,才會讓人如此動怒,不能自已。
雲櫟瀟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
宋音塵見狀,直接說道:「你還留在羽氏很危險,今天就跟我走。」
雲櫟瀟見宋音塵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表情,低低笑出了聲,眼底像藏著萬千小星星:「音塵哥哥莫要操心,我不會有事的。」
宋音塵眉頭都要擰成麻花了,握著雲櫟瀟的手也更用力了:「他都已經對你動手了,怎不會有事?」
雲櫟瀟收起了笑,認真說道:「我在羽氏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暫時不能走。」
「雖然我的確打不過他,但自保不是問題,哥哥難道不信我的本事?」
宋音塵眉頭皺在一起,低低回答道:「我當然相信我的櫟瀟弟弟智計無雙,可想到你日日與虎謀皮,我現在還不能留在羽氏,陪伴在你身邊,我怎能不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