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捋了捋鬍鬚,過了會才回答道:「這解毒之藥讓中毒者昏迷,未必是因為克制住了毒素,可能是其中的麻痹藥物起了效果,至於中毒者恢復神志到底是不是因為你的血,也需要再驗證。我們目前一無所知,只能先試試。」
雲櫟瀟點點頭:「文老說的是,先制解藥吧。」
原本解藥的配比並不需要進行什麼更改,都是雲櫟瀟根據先前雲紫鈺下在綠豆糕里的毒來配製的,他也驗證了怪物青年體內的毒素與綠豆糕中的毒同源,所以現在的改良版只需要加入他的血便可以了。
雲櫟瀟拿過一個小碗,擼起袖子,眼睛都不眨地就用小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白皙光潔的手腕上立刻冒出殷紅的鮮血,如同涓涓細流般淌進碗裡:「不知道是不是鮮血的效果更好,一次就多制一些吧。」
直到鮮血快灌滿了整個碗,雲櫟瀟才點了手上的兩個穴道,減緩血液流速後,也不急著讓文老縫合傷口,而是先草草巴扎後,就拜託文老拿著鮮血藥引和其他藥材一同去熬煮解藥。
雲櫟瀟出了醫館後,鬼針以為他要回雪梅園休息,卻見他前去的方向是星河園。
鬼針疑惑道:「少主還不回去休息?去星河園做什麼?」
「羽寒星一定有很多問題,從星河園出事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我還是要親自去解釋一下。」
鬼針瞧了眼他略顯蒼白的臉:「那也不急於這一時,為何不讓文老先好好處理傷口?」
雲櫟瀟只是平淡的回答:「不讓那位大小姐多見見鮮血,她哪能深刻認識到,這整件事有多麼可怕?又怎麼會下定決心呢?」
「恐懼,同樣能滋生出勇氣。」
果然不出他所料,羽寒星一見到他,就一把抓握住了他的手,好像找到了什麼主心骨一般,就是抓的地方不太巧,正好掐在他手腕上剛割的刀口上,平日裡這點疼,雲櫟瀟也不是不能忍受,此刻卻擰起眉頭,齜牙咧嘴地呼痛。
羽寒星見狀立刻收回手,急急問道:「櫟瀟弟弟,這是怎麼了?」
雲櫟瀟故意咬著牙掀開袖子,那纏繞著手腕的白色紗布上,果然沁出了粉粉的血跡。
羽寒星瞪大眼睛,立刻道:「這,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和那個怪物打鬥時受的傷?」
雲櫟瀟放下袖管,溫聲解釋道:「不是。不過確實和那怪物有關,他本是個尋常男子,之所以變成這樣是中了毒,這是方才和文老研製解藥時,為了採血做藥引才割傷的。」
「我們進去細說。」
等到雲櫟瀟將羽寒星離開後的事都告知於她後,羽寒星的神情就一直處在震驚之中。
雲櫟瀟知道一時半會,讓羽寒星接受這麼多事肯定不容易,可也沒有太多時間讓她慢慢消化了:「姐姐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支持哥哥當家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