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看來,廖家主當時的選擇真是正確無比。
兩人多年未見,卻沒什麼生分,廖曇清化解了雲櫟瀟驟然出現的震驚,然後就為朋友還活著高興起來,再次滔滔不絕:「也不是缺錢,只是老爺子非要我掌管家業,還月月要查帳。」
「若是我每個月賣出的兵器夠不上兵器城前三,便要我跳雄雞舞給大家取樂!」
「我這人你也知道,就是不想幹活兒的主。因而方才見到你一身華貴,年紀又挺小的,便覺得是個冤大頭。若是能夠敲上一筆,我後頭幾個月都不用開店了……」
「冤大頭」雲櫟瀟回眸冷冷掃了這隻陰險的「烏雞」一眼,未發一言,繼續別過頭去挑選兵器。
廖曇清習慣了雲櫟瀟這種冷淡的模樣,便接著道:「你說你是慕容星海的弟弟,這又是怎麼回事?這是你下一個悲慘的哥哥嗎?」
雲櫟瀟暗暗捏緊藏在寬袖裡的小拳頭,硬生生按下了一刀砍了烏雞頭的衝動。
廖曇清全然沒察覺自己在喪命邊緣,繼續喋喋不休:「你也別怪我這麼想,那是江湖上好多人都這麼想!」
「羽氏倒台後,你立即歸順了宋氏,當時坊間就傳言你冰冷無情,瞧著羽氏不行了就果斷綠了羽寒月,找了宋音塵這麼個靠山。」
「沒多久安逸了百年的映天山也滅了,你又墜了崖……」
「宋音塵忙著重建映天山,還日日下懸崖搜尋你,聽說他已經性情大變,狀若瘋魔。羽寒月人在金陵打仗,還不忘命令各地三皇子的勢力,滿大街貼你的尋人啟事。」
「大家都說你是藍顏禍水。」
「畢竟朋友一場,我勸你還是低調點,若再被天下人知道,你沒死還認了慕容星海做新哥哥,宋音塵江湖第一交際花的名頭就要讓給你了。」
雲櫟瀟:「……」
廖曇清說著說著,驟然醍醐灌頂:「所以你才把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就是為了躲避宋羽二人的追捕是不是?」
「這人啊!朝秦暮楚的都沒有好下場,還是忠貞點的好。你不能仗著長得好看就胡亂欠桃花債,若日後再加上慕容星海,這三方勢力打起來,你必定會被反噬得渣都不剩。」
廖曇清的喋喋不休還未說完,就覺得脖子一涼,一把短小的匕首抵了上來,雲櫟瀟純純一笑:「再不閉嘴,我就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廖曇清:「……」
威脅奏效,耳根終於清靜了,雲櫟瀟終於可以認真挑選兵器,可還挑不出稱心的:「都在這裡了?」
廖曇清緊閉嘴巴不說話。
雲櫟瀟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微笑,保持耐心:「現在可以張嘴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