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塵修長的手指捻轉了下筷子,細細回味廖曇清的話。
確實是雲櫟瀟的貼身侍衛。
可雲櫟瀟的貼身侍衛除了墨染之外,只有早就身死的鬼針。
宋音塵眼眸里倏然精光一閃,難道那位就是鬼針?
可這也說不通。
若鬼針沒死,為何不回羽氏,直到現在才來星海城同雲櫟瀟相認?
宋音塵眉頭微微蹙起。
在來星海城的半月前,墨染就已經不見蹤跡,藥王稱他是身體抱恙,需要臥床休養,已經給他留了字條,後續他會趕來星海城同他們會合。
由此可以推斷,昨日前來之人應當是接到藥王消息的墨染,可那副容貌卻截然相反。
年紀根本對不上。
宋音塵又想到雲櫟瀟驟然變為孩童的面容。
仿佛一道雷電劈過迷霧,一切霎時敞亮得很。
墨染…應當就是鬼針!
當初是為了掩人耳目,才變換了容貌,編造了墨染的身份重新回到羽氏。
難怪一樣是雲櫟瀟親自從侍衛遴選中挑出來的人,雲櫟瀟卻獨獨將墨染留在身邊,還對他特別信任。
宋音塵扶額低笑了下,這對主僕,當真是無時無刻能給人製造驚喜。
若是讓月熙他們知道,他們叫了許久的「中年人」、「老大哥」墨染,真面目竟是比他們還小的俊秀少年時,怕是要懷疑人生。
他的櫟瀟,果然還是那樣。
要他認定一個人很難,可認定了以後,就是永遠地不離不棄,哪怕對方就是個侍衛,也依然如故。
他有一顆世間最為珍貴的赤子之心。
可自己卻無意間,深深傷了那顆心。
宋音塵想到此處,便沒有胃口繼續用早膳,於是準備起身告辭:「那我就先回去,不叨擾曇清弟弟了,還麻煩你好生照顧那位小侍衛。」
廖曇清自然沒有錯過宋音塵臉上那一抹懊悔和驚痛的神色,想到映天山遭遇的無妄之災,那一天一夜的人間煉獄,經不住同情起了宋音塵,便忍不住多幾句嘴:「音塵兄與其費心思吃味落衡弟弟身邊的小侍衛,不如集中火力對付慕容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