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
“歐洲。”單立偉說,“等你大學畢業,我們結完婚就走,我在那邊有房子,你會有家,不會吃苦。要是你媽媽願意,我們帶她一塊去,歐洲的氣候適合她。”
“好的。”伊藍毫不猶豫地說。
“下面這部戲拍完後,別拍戲了。”單立偉說,“我不喜歡。”
“是。”
“這一年,我們低調些,不要給媒體機會。”
“恩。”
單立偉抱緊了伊藍,在她耳邊低語:“你放心,我承諾,我會給你最想要的幸福。”
回歸
那天的通告是晚上八點,伊藍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吳姐不高興地對她說:“你不能關手機,知道不?有事都找不到你。”
“哦。”伊藍答。她看到葉眉,新戲裡原來也有她的角色。葉眉走近她說:“伊藍,又要合作啦。”
“還要你多指教。”伊藍說。
“瞧這張嘴,多能說。”葉眉笑起來,“你說程大導演是不是有眼光,非要讓我們再到一起拍戲,這戲想不紅都難啊,你說是不是?”
“是。”伊藍笑著說。
“你們上過chuáng了?”葉眉忽然低聲問,“現在拍chuáng戲,是不是不會那麼生疏了?”
伊藍覺得噁心,只能轉身走開。吳姐跟過來,在她耳邊說:“那個女人心裡不平衡,她一向這麼神經質的,你別理她。”
“和她的對手戲少一些。”伊藍說,“你跟程導說是我要求的。”
吳姐說,“忍忍吧,都是為了票房。”
“你不說我自己去說。”
“好好好。”吳姐說,“我去說去說。”
就在這時,伊藍的手機響了,那邊傳來的是童小樂的聲音:“小三兒你在哪裡,我有要緊的事告訴你。”
“小樂,有事就在電話里說吧。”伊藍輕聲說,“我現在脫不了身。”
“你媽死了。”小樂說。
四周好像轟地一聲安靜了下來,伊藍搖搖晃晃怎麼站也站不穩,時光一下子回到伊藍七歲那一年,童小樂從河的那頭狂奔而來,近了,他喘著粗氣,瞪著眼睛,啞著嗓子對她說:小三兒,你媽死了。
“她開了煤氣。自殺。”電話那邊,小樂繼續說。
伊藍當場昏倒在地上。隨著周圍人發出的尖叫聲,無數的記者蜂湧而至,對著伊藍就是一陣狂拍。吳姐慌忙擋住鏡頭,小馬哥背起伊藍衝出重圍就往外面跑去,把伊藍放上了程凡的車。伊藍在車裡醒過來,努力撐起身子說:“我的電話呢,我找個人。”
“找什麼人,先看病再說!”程凡聽說qíng況也著急,跟著跑過來了,“緊接著活動多著呢,身體重要!”
“我沒病!”伊藍衝著程凡喊。
“丫頭,這麼凶gān嗎?”吳姐罵她。
“我媽死啦!”伊藍衝著吳姐喊,“我媽死了,我媽死了,我媽死了!”
看著聲嘶力竭淚流滿面的伊藍,車上的程凡,吳姐,小馬哥都驚呆了。童小樂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吳姐好不容易在伊藍的包里找到電話,替他接了,告訴他是小樂,伊藍卻不肯接了。吳姐只好對著電話說:“放心吧,她沒事,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一旁的程凡吩咐小馬哥:“馬上開車,把伊藍到機場,坐最快一班飛機回去,你和小吳陪著她去處理後事,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我。”
“放心吧。”小馬哥說,“jiāo給我。”
凌晨時分,伊藍回到了家中。房間裡,還有沒有散盡的煤氣味。
秦老師一把抱住幾近虛脫的伊藍說:“我也是才趕到,她沒有遺書,但警方斷定十有八九是自殺。”
“她不原諒我。”伊藍說,“她想要讓我一輩子不得安心。”
“別這麼說,人都走了。”秦老師勸她說,“她也是有病,沒法子的事。”
“我要接她去北京,還要接她去歐洲,我一直在跟張醫生保持聯繫,她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給我機會……”伊藍泣不成聲。
“她是愛你的。”秦老師說,“她在一年前就立下了遺囑,你是她唯一的繼承人。”
伊藍慢慢走到前面,推開她臥室的門,她睡過的大chuánggān淨,整潔,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而她還會回來,躺在那裡,一面看書一面對她說:“女孩子,好好讀書才是最有用的。”
伊藍的淚洶湧地流下來。過了很久,她轉身對一直站在那裡的吳姐和小馬哥說道:“你們去找個賓館休息,我想在這裡呆會兒。”
“是啊,你們太累了,去休息。”秦老師說,“有我陪著她,放心吧。”
“伊小姐,”小馬哥說,“我先去訂房間,我看你還是要跟我們回賓館,只怕天一亮,會有記者來騷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