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年握着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就是随着针灸,腿上的知觉越来越明显。”
“是痛吗?”
郁年点了点头:“不过能忍受,痛得厉害了就看看书,所以晚上睡得晚了些。”
田遥还是不放心,但郁年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没有再说别的,只把先前陪沈桥去他娘家的事情说了一下。
“那跟宋耀和离之后,他该怎么办呢?”田遥有些担忧,“和离之后,他的户籍自然是要迁出宋耀的家里的,可他一个哥儿,也没有办法自己立户籍。”
律法就是这样,田遥会有户籍是因为他早年丧父,衙门网开一面,后来因为郁年来了,他的户籍才算真正地安定下来。
“一般和离,户籍都是迁回娘家,如果娘家无人,户籍一般都会放在镇上的慈安堂里,充做集体户籍。”
镇上的慈安堂,就是为了那些被休弃的夫郎和一些设立的,只是在那里上户籍也不是白上,一年要交些铜板,说是集体户籍,实则算是代为保管户籍更贴切。
“先放在慈安堂,若是以后能够再遇良人,再迁出来吧。”
田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沈桥父母双全,还有兄弟,却比他一个孤家寡人过得好要艰难。
田遥打了水让郁年洗漱,小童跟他们一起吃早饭,周老才说起这小童的来历。
他就是慈安堂里长大的孩子,周老让原先的两个学徒出师了之后,医馆里就只剩下了郁年和他两个人,他年纪大了,郁年腿脚不便,两个人开医馆的木门都成了难事,所以就从慈安堂找了个小孩儿来打杂。
“我一会儿就出去摆摊了。”田遥两口吃完早饭,“这一背篓的果子我打算你都拿出去卖了。”
原先因为刘员外家的少夫人一直在吃着这个,当水果吃,入菜吃,翻来覆去地吃,到后面几天,少夫人的孕吐情况好了些,对这个倒是不爱了,后来胃口好了很多,人也渐渐地养得圆润了一些,在田遥上镇上的时候,她还叫田遥跟她说话来着。
既然少夫人已经不爱吃了,那田遥也可以卖出去了。
跟郁年打过招呼之后,田遥就背着他的背篓去了上次临时摆摊的市场里,交了租金,领了单据,找了一个空位就把果子摆了出来。
这会儿时间还早,农忙时间慢慢结束了,来镇上的人又慢慢地多了起来,即使这个时候还早,市场里也很多人了。
田遥的东西刚刚摆出来,这会儿就已经有人围了上来了。
“这个夫郎,你这卖的是什么啊?”
“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是能吃的吗?”
“这个小哥儿你说话啊?”
田遥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懵,周围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大:“这是能吃的,味道很好,五文钱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