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芙和貝錦儀本來是要向西行的,靜虛師姐卻說不如和他們一同到龍游縣,雇了船沿大渡河下去,省得兩個姑娘,走旱路費力。曉芙和貝師妹聽了,跟著靜虛師姐一路走了,少不得又挨了丁師姐的幾頓擠兌。習武之人腳力快,當晚他們就到龍游縣找了客棧投宿,靜虛師姐他們一行人多,第二天就雇上船向東南方向走了。往西的船隻少些,曉芙和貝師妹兩個人想要找條小船,許多船家又不肯去,少不得要等兩天了。
貝師妹從小就是個不省事的,這天在集市上瘋玩了一天,不想回到客棧就發起熱來了。曉芙請郎中來給她看了,先說不礙事,第二天一早,卻又上吐下瀉起來,曉芙又換了一個上了點年紀的郎中來,他細細診了,卻說這個小姐怕是喝了不乾淨的水,染上了附近流行的一些時疫,卻是不妨事的,但是得好好歇上幾天。曉芙哭笑不得,心想這才出來兩天難不成就要打道回峨眉山了?思前想後,還是擔心貝師妹的身體,遂打算去雇了馬車,帶師妹回山上去養病。這一來,貝錦儀卻不願意了:“好師姐,咱們回到山上,又要天天練功,苦得很,咱們習武之人,這點子病算什麼,我有個極疼我的姨母卻嫁在這龍游縣裡,我原想著過一兩天就走了,也就不去叨擾她了,既然如此,我就去她家住幾天,你也隨我去,等我病養好了,咱們再一同走好不好。”,曉芙嘆道:“我的小姐,都病成這樣了,還玩些什麼?”,那貝師妹卻一萬個不肯回到山上去,沒有辦法,曉芙只好帶著貝錦儀找到了她的姨母,她姨丈家也過得頗為殷實,他夫婦二人鋪床的鋪床,抓藥的抓藥,對她們師姐妹倒是極為照顧。
貝師妹在姨丈家休養的這些日子,曉芙有時上街逛逛,有時幫著姨母做點事,這一日,她去街上幫姨母買線,忽見前面有人吵鬧不休,曉芙上前一看,是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圍在一個受了傷的老婆婆身邊,嘴裡不住地說道些“交出來!”、“快些交出來”一類的話。那幾個人凶神惡煞,街邊的人都被嚇著了,有那擺攤的,端著東西就跑了,那開店了,也趕緊鋪上了門板,誰都不願意去管這一檔子的事。曉芙見他幾個人欺負一個老婆婆,不由地冒起了火,見那幾個人也不像個好人,上前呵到:“你們在做些什麼?”,那幾個人回頭,見來的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不由笑了:“小姐,我勸你別管這檔子事了,趕緊跑了,要不是今天我們有正事在身,說不得也要連你抓了去!”,曉芙平時待人都是和和氣氣的,還沒遇到過這等事,拔出劍就向那幾個人刺去,不曾想他們幾個的武功並不低,又人多勢眾,幾個回合下來曉芙卻並未占上風。鬥勇無門只好想點別的辦法,曉芙趁機把這幾人引到一邊去,拉起那個婆婆就跑起來,曉芙輕功不錯,那婆婆腳步也快,倒像是個練過武功的人,那幾人追出幾里地仍窮追不捨,曉芙遠遠見有條小河,連忙避開大路,從旁邊的草叢裡鑽進去,和那老婆婆憋了氣躲在水中,方避開了這些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