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了,下回我指定聽你的。”,楊逍騎在馬上,側過頭去看一直悶不做聲的曉芙,帶了點逗她的心思說到,曉芙立即紅了臉,狠狠地瞪了楊逍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了。單是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楊逍偶爾故意逗曉芙著急,那樣子他也是喜歡的,看看前面就快到濟寧路了,他放慢了馬速,此時已走入中原,遠處路上是一片的寬廣,道路兩旁有些樹,雖挺拔高大,卻遮不住那明晃晃的日頭,楊逍看見陽光中飄著些浮塵,沉默了片刻,忽而把馬騎到曉芙身邊,一聲不響地跳上了她的馬,從背後擁住了她。
“你又要做什麼?”,曉芙嚇了一大跳,又害羞起來:“你趕緊過去,這青天白日的,叫人看見可怎麼好。”,“管他呢,沒人認識我們。”,楊逍嘟囔著,“看馬跑掉了。”,她知道抗議不過,只得找些別的理由出來,楊逍卻幽幽地答到:“我可是生活在西北的,那馬跟著我一天便熟了,決計不會跑的。”,曉芙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也就住了口,由他擁著自己,片刻後楊逍卻忽而把下巴抵在曉芙的頭上,用一種極認真的語氣,低聲問她:“曉芙,你心裡在擔心些什麼,可以說給我聽麼。”,曉芙此刻不見他的樣子,卻相信他臉上帶著憂傷,自己心裡也湧上了滿心的委屈,她沉默許久沒有開口,楊逍的懷抱卻給了她溫暖的感覺,曉芙忍不住往他懷裡靠了靠,眼淚又大滴大滴地滾出來,落在楊逍按著轡繩的手上,他不發一言,卻又把她擁地更緊了些,他並未開口追問她,她卻終於忍不住哭著說:“沒人會同意的。”,“不要他們同意,我只問你同不同意?”,楊逍的聲音里也帶上了哭腔,曉芙心下疼起來,卻並不回他,只是繼續說著:“我家裡不同意,我師父不同意,何況我還定了親,我要怎麼同意?”,“若你只是擔心這個,這些都交給我。”,“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我不要你去逼我父母師父。”,楊逍聽罷曉芙這話,知道她是擔心兩人的身份,還有自己和峨眉的恩怨,又暗惱自己該想得周到一些,不叫她發愁,便貼了貼她的臉說:“你放心,這些都交給我來想,到時候我求你父母去,跪在你家院子裡三天三夜好不好,他們打我罵我我也不起來,你家丫鬟拿水來潑我我也不起來,定然跪到他們心回意轉,好不好?”,曉芙聽了他這話,沒忍住笑了一聲:“誰敢拿水潑你?”,楊逍見她笑了,覺得輕鬆了些,也跟著笑了兩聲。
曉芙本已經稍微定了定心,她是相信楊逍的,但此刻偏又想像起他少年時的樣子來,又莫名其妙吃味起他身邊從前那些女子來了,便有了一絲要鬥氣的心,連同心底深處那唯一一絲擔憂也帶了出來,沒頭沒尾地問到:“你說文君為何又要悲作《白頭吟》?”,楊逍愣了一愣,他沒想到曉芙心裡還有這個擔憂,便正色到:“你這個擔心可不對了,我認定了你,可就沒存別的心思,不過這話我不說給你聽,只慢慢做給你看就是。”,曉芙見楊逍說了這話,又恐怕他生氣了,也就不再言語了,楊逍沉默了半晌,又用十分正經的聲音在曉芙耳邊說:“你要信我,我定不會辜負你,也能想到辦法。”,片刻之後,曉芙微微地“嗯”了一聲,那聲音極低極低,楊逍卻聽地真真切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