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楊逍想著在集慶也耽擱兩月有餘了,他派出明教在集慶分舵的兄弟出去打探了數次,也暫時沒有陽教主和范遙的其他消息了,不如趁早回杭州去一趟,這一路上只要做一件事,就是勸得曉芙同意,然後就跟她回家去,她父母那邊,他想著死賴著求一求,磨得他們心軟了,是有八分把握的,其他的事一時辦不好,就帶著曉芙去隱居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子也是他嚮往的,余後的事,慢慢總是有辦法再去做的,別拖的時間長了,殷家那邊催起婚來,反而被動了。他試著輕聲喚了喚懷裡的曉芙,她卻還沒睡熟,輕輕“嗯”了一聲,楊逍見她回應了,便側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說到:“秋日已經快過完了,我想著要往杭州城去了,趁著年前過去,宅子要修葺一下,還要做些準備,也好祭拜我家人一番。”,曉芙聽了,只回說這是應當的,楊逍笑說:“難為你陪我跑動跑西的了。”,曉芙只是對他笑了笑。當下兩人商定,不過幾日就要啟程的。
第二日楊逍去集慶路的分舵安排了些事情,又準備著馬匹馬車,採買路上所需的行李乾糧。曉芙自去打掃院落,仍舊把馬宅里的大小器具都清洗乾淨,此時已是深秋,滿院的花草都自然地謝了,曉芙想著照顧它們一場,也有些不舍,只怕他們一走,院內又不免要淒清,又找了些紅布條來,並一個在街市上買的竹製風鈴,一同掛在那石榴樹上。幾日後的一天大清早,一切都安排好了,楊逍用把大鎖把馬家的宅子鎖好了,把鑰匙交給陳家夫婦收了,讓曉芙坐在馬車裡面,自己在外面趕著馬,和陳家夫婦二人告了別,此時時日尚早,陳先生也還不曾去學裡,他牽著大兒子的手,陳師母抱著小女兒,他們一家四口直望著楊逍和曉芙的馬車走遠了才回家去。楊逍和曉芙便出了南門往杭州去了。
眼看著前面就要到太湖了,楊逍提議在此逗留一日,反正還有不到一半的路程就可到杭州了,不礙什麼事。他們租了一條小舟,楊逍親自劃著名,行到遠處停了,坐在上邊和曉芙看看湖光山色,他忽而笑出來:“范蠡倒是個聰明人,攜美人泛舟太湖,這如何不令人羨慕。”,曉芙聽了卻說:“那不過是故事,西施結局如何,又有誰人知曉呢,野史也有說,越王和范蠡忌憚她是紅顏禍水,早把她給殺了,也有說吳國百姓把她沉江了的,反正管他如何,那些個名聲,到底都是女子來背的多些。”,曉芙這話無意,楊逍卻擔心又扯到她的傷心事上去,只得三言兩語地扯開了話題,說起桃花島的美景來,又跟曉芙說:“今後若有時間,我帶你去桃花島看看,說起來,我們還都是桃花島的傳人。”,曉芙聽了一愣,接著說:“細想想倒還真的是。”,隨即對楊逍笑笑:“不知按輩分,我是否該叫你師兄?”,楊逍回說:“若細論起來,我倒也不知道,不過師兄是不大可能的,只怕你師父都得叫我師伯,既如此,我讓你一讓,你叫我師伯便成。”,曉芙笑說:“好不害臊,這倒占起我便宜來了。”,“這如何是占你便宜,我大出你許多,論年紀論資歷,叫我師伯還委屈你了?”,“這也不成,師伯師叔也是不可亂叫的,且不論門派不同即不混叫,你到底沒教過我一招半式,可不是白占便宜麼?”,“哦?”,曉芙抬眼看見楊逍饒有意味地看著她:“我當真一招半式都沒教給過你?你便是無師自通的。”,曉芙起先並未聽懂楊逍的意思,思索片刻,忽而一怔,臉便紅地如滴血一般了,口裡語無倫次地說到:“你,你,你又胡說八道!”,楊逍見這情形,心下雖還是樂著的,也趕緊摟住曉芙:“我再不敢胡說了,你別慪我的氣好不好。”,好一陣兒才把曉芙給哄好了。
